第一个死刑犯([美]劳伦斯·山德斯)_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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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挂下电话，他调好酒，大喝一口，然后咧嘴而笑，笑了又笑。他环顾四壁、天地板、家具，对每一样东西咧嘴而笑。感觉很好。这超越了他关于常识的第一篇文章：亲自观察的证据和经验的价值。甚至超越了高捧直觉和本能的第二篇。现在他身处在没发表过的第三篇的领域，芭芭拉已经说服他那篇永远不该发表，而且她说的有道理。因为在那篇探索警探与罪犯关系‐‐他的敌手概念理论‐‐的专论里，他鲁莽地大肆写到成功警探的&ldo;欢乐&rdo;。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欢乐!他埋首于&ldo;丹尼尔&iddot;g&iddot;布兰克&rdo;的新档案，加进布兰根席警探报告的每一点，而没有一点，没有任何一点明显不符他原先那份&ldo;嫌犯&rdo;的轮廓。他边扩充笔记，边感觉愈来愈笃定。这真美，真美，一切都太美了。而且，一如他那篇没发表的文章所写的，这种追逐有着感官快感‐‐是否有性意味?他全神贯注，迅速写着他的报告、他美丽的新档案，电话响了五声他才接起，事实上接起的同时还在继续写。

&ldo;我是艾德华&iddot;x&iddot;狄雷尼队长。&rdo;

&ldo;我是朵夫曼。又一个。&rdo;

&ldo;我是‐‐什么?&rdo;

&ldo;我是朵夫曼巡官，队长。对不起吵醒你。又一件命案。相同类型，有些额外细节。&rdo;

&ldo;哪里?&rdo;

&ldo;八十五街。第一大道和约克大道之间。&rdo;

&ldo;男人?&rdo;

&ldo;是的。&rdo;

&ldo;个子高?&rdo;

&ldo;高?我猜五呎十或十一吋。&rdo;

&ldo;体重?&rdo;

一阵沉默，然后是朵夫曼无精打采的声音：&ldo;我不知道他体重多少，队长。这重要吗?&rdo;

&ldo;额外细节?你刚才说&lso;额外细节&rso;。什么细节?&rdo;

&ldo;他至少被砍了三下，也许更多。有挣扎迹象。地上掉了三包圣诞包裹。人行道上有刮痕，他的大衣撕裂了。看来他努力抵抗过。&rdo;

&ldo;身份查出来没?&rdo;。

&ldo;费恩博。艾伯特&iddot;费恩博。&rdo;

&ldo;有没有少了什么?任何身份证件?&rdo;

&ldo;我们不知道。&rdo;朵夫曼疲惫地说。&ldo;正在跟他太太查证。他的皮夹不像隆巴德那次放在外面。我们实在不知道。&rdo;

&ldo;好吧。&rdo;狄雷尼轻声说。&ldo;谢谢你打电话来。听来你需要睡一下，巡官。&rdo;

&ldo;是的，我是需要。如果睡得着的话。&rdo;

&ldo;你说在哪里来着?&rdo;

&ldo;八十五街，第一大道和约克大道之间。&rdo;

&ldo;谢谢你。晚安。&rdo;

他看着桌历，仔细数算。距离寇普警探遇害十一天。他的研究得到证实：杀人的间隔愈来愈短。

他拿出那张盖着塑料膜的辖区地图，用红色油性船笔小心标上艾伯特&iddot;费恩博的命案，写下被害人姓名、遇害日期、地点。四起命案的地点在地图上约略呈正方形，他一时冲动，拿油性铅笔和尺把正方形的对角线连起来，画出一个x，两条线恰在八十四街与第二大道口正中央交叉。他查查丹尼尔&iddot;布兰克的地址，在八十三街，约距离一条半街。地图没说是，也没说否。

他瞪着地图，点着头，十五分钟后惊醒，震惊于自己竟然睡着了。他站起身，喝干最后一杯酒剩下的淡薄液体，巡视家中，检查门窗是否锁好。

然后上床，发出疲惫呻吟。他真正想做的……真正想做的……好愚蠢……是去找丹尼尔&iddot;布兰克……现在就去找他……自我介绍，然后说：&ldo;全说给我听吧。&rdo;

是的，这样很愚蠢……很白痴……但他确定……唔，也许不确定，但这是个机会，最好的机会……即将入睡之际他带着悲哀的微笑承认，这一切关于模式和百分比和心理侧写的狗屎想法实在‐‐就是一大堆狗屎。他追查丹尼尔&iddot;布兰克，是因为没有任何其他线索。就这么简单，这么明显。奥卡姆的剃刀。于是他睡着了。

四

床头闹钟早上八点响起，他一掌拍停，从毛毯下抽出双腿下床，戴上眼镜，看看自己先前放在电话下的一张纸片。他打到托马斯&iddot;韩德利家，铃响八声，他正要放弃，韩德利接起电话。

&ldo;喂?&rdo;他睡意朦胧地问。

&ldo;我是艾德华&iddot;x&iddot;狄雷尼队长。是不是吵醒你了?&rdo;

&ldo;才没。&rdo;韩德利打呵欠。我早在几小时前就起床，绕着蓄水池慢跑，写出两首不朽的十四行诗，还勾引了房东太太。好啦，你要什么，队长?&rdo;

&ldo;手边有铅笔吗?&rdo;

&ldo;等一下……好了，什么事?&rdo;

&ldo;我要你去你们档案室查一个人。&rdo;

&ldo;谁?&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