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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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ldo;你给我滚开！&rdo;

楚暖尖声叫道，贺冬被推措手不及，一个踉跄向後退去，手也松开了。楚暖失去了贺冬的支撑，双腿无法站立的他&ldo;噗通&rdo;一声跪倒在地面上。楚暖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蜷著身子捂住小腿，满脸痛楚。

&ldo;你……&rdo;

贺冬很是莫名其妙，也有些恼火，可更多的却是见不得楚暖皱眉头的担忧。

贺冬上前将楚暖强行扶起，气急道：&ldo;你干什麽！以为自己双脚能站住是不是！&rdo;

&ldo;站不住也不要你管！&rdo;楚暖尖叫著说。

&ldo;我不管你谁管你！&rdo;

贺冬以比楚暖大了一倍的音量吼了回去，也不管楚暖的眼睛瞪德像对铜铃，一手圈住楚暖的身体将他禁锢在怀里，一手拉过楚暖的脚查看。楚暖挣扎，但贺冬手上力气太大，他挣脱不了，脚踝被贺冬一把握住就被抬了起来。

楚暖的脚似乎没什麽大碍，只是──贺冬看著那几乎被自己的一手握住的纤细脚踝──这是男人该有的脚吗？真是的！

&ldo;怎麽一点也不知道爱护自己……&rdo;贺冬嘀咕，一个这样，两个也这样，贺小妹也是个爱逞强的人，只是贺小妹总是笑眯眯地说&ldo;好的好的我知道了&rdo;，可是一回头又照样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贺冬不过是随口抱怨了一声，但这声抱怨却让楚暖软化下来。

楚暖渐渐地不挣扎了，只是贺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暖的脚上，没发现到这个变化，直到楚暖靠进了他怀里，那股熟悉的幽香飘飘然钻进了鼻子里，贺冬才回神。

看著怀里静静偎依的人，贺冬突然感到心里有一点紧紧的，闷闷地揪心，像是要让人喘不过气似的。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应该叫什麽。

楚暖忽然冷冷地说：&ldo;你知道我的事情了。&rdo;

&ldo;什麽事情？&rdo;贺冬不加思索地问。

&ldo;过去那些。&rdo;

&ldo;哦，知道一点。&rdo;

贺冬的口气太平淡了，楚暖又瞪起了眼睛。

贺冬叹了口气，给楚暖顺顺因为刚才事故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柔声道：&ldo;过去的事情而已，而且也不是什麽大事……&rdo;

&ldo;楚霖是我杀的。&rdo;

&ldo;啊？&rdo;

贺冬愣了愣，才反应出楚暖说了什麽：楚霖──楚暖的堂哥，那个据说和楚暖有过暧昧的男人？！

楚暖的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一样，偏偏一双眼睛又黑又沈，眼珠子转也不转的直直盯著贺冬，那眼眶──仿佛随时会有什麽东西流出来似的。

他的表情不狰狞，却比狰狞更加碜人。

贺冬犹豫了一下，将楚暖按进怀里──他不想看到对方这幅表情。

良久，楚暖的声音闷闷地从贺冬的胸口传来，两人紧贴的姿势让说话的共鸣都可以用身体感觉到：&ldo;贺冬……你知道楚霖怎麽死的吗……&rdo;

&ldo;吸毒过量……是吧？&rdo;贺冬记得郑伯是这麽说的，但他现在却有点不敢确定。

&ldo;嗯……我让人骗他吸毒，他毒瘾发作的时候求我，我就给他注射了海洛因，满满的一个针管，一点点推进去……他背叛了我，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呵呵。&rdo;

楚暖低著头，话音淡淡的，还轻笑了两声。

贺冬说不出话，心底发寒，但又觉得这样笑著的楚暖说不出的凄凉。

贺冬想起之前听说的事情，陆文说的，管理员说的，还有萝芙林说的，原来楚暖真的和楚霖有过感情，只是那感情却不是想象中那种浓烈禁忌的爱情，而是殉难在利益下的欺骗和背叛……

楚暖的声音渐渐低沈下去：&ldo;贺冬……我是不是很残忍……！姐姐也是因为我死的……她看到我杀了楚霖，他们两个关系一直很好，可是她却看到我杀了楚霖……！姐姐很难过……她以前也很疼我，但後来却很怕我，一看到我就会恐惧地尖叫……&rdo;

这大概就是为什麽楚暖对楚！之死心怀愧疚又一直容忍陆文的原因吧？贺冬猜测。如果是普通人，或许只会对楚暖厌恶、排斥，但楚！有抑郁症，亲眼看著楚暖杀死楚霖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之後又发生父母双亡的惨剧，她终於无法承受内心煎熬，而选择了自杀。

以前管理员说楚！是因为&ldo;那个混蛋&rdo;死的，那个混蛋指的就是楚霖吗？

楚暖似乎在哭泣，贺冬感觉到怀中人在轻微的颤抖。

贺冬心中不忍，想安慰点什麽，但他是口拙的人，没有颠倒黑白的本事，此刻翻来想去也找不出可以安慰的话语。

贺冬轻拍楚暖的背部，希望可以给予楚暖一点安抚。

楚暖猛地抬起头来，脸上还挂著泪痕。

&ldo;贺冬，你不要背叛我！不然我也会杀了你！我不许任何人背叛我！&rdo;

楚暖一字一顿地说，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攥住贺冬胸前的衣物，紧紧地，紧紧地，尖瘦的手指仿佛要将贺冬的衣服抠破似的。

贺冬张张嘴，觉得这样的楚暖很可怜，就像被人抛弃了似的，用尖锐割伤世界，却又睁著眼睛等待接纳。

贺冬疼惜地摸摸楚暖的头发，为他拨开遮在眼前的刘海，少了这层阴影，楚暖的面容看上去清慡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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