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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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当然不是紫竹想的那样，顾远樟在卧室一坐就是个把时辰，等秦玉麟回来吃晚饭的时候，他张嘴就说：&ldo;你的东西在我这儿。&rdo;刚进门呢，莫名其妙，&ldo;什么东西？&rdo;顾远樟一本正经地，念了两句肉麻酸酸的情话。秦玉麟脸一红，说：&ldo;你翻我的东西了？谁让你翻的！&rdo;虽然那手帕不是他的，但是架不住署的是他的名字，都以为是他啊！&ldo;你绣给谁的？&rdo;顾远樟不答他的话，他还一肚子问呢。&ldo;管你屁事，反正不是给你的。&rdo;秦玉麟说，也是大实话来着。他就是不想拿着这个侨情的东西和顾远樟长篇大论。&ldo;不是给我的，你还能给谁的？&rdo;顾远樟从怀里拿出那绣荷包，一下子扔到桌面上去。&ldo;……&rdo;秦玉麟还真没话说，难道告诉他，那是你前未婚妻给隔壁那谁谁的。人家早喜欢上姓宋的了，整件事压根儿没你事。&ldo;你说话。&rdo;顾远樟捏着拳头说，中午那满肚子牢骚还没过去，这会子又这样，叫他怎么没事。&ldo;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难道陈年芝麻绿豆事也要和你交代清楚。&rdo;秦玉麟说着，手快地抓起荷包，往哪角落里一塞，&ldo;吃饭！&rdo;&ldo;我不吃，你得跟我说清楚。那是绣给谁的？&rdo;&ldo;我就不能是绣给自己用的？&rdo;秦玉麟坐下来没好气地说，肚子饿着，懒得和他叽歪。&ldo;说谎，谁家敢用这么不害臊的手帕，明摆着是送情郎的。&rdo;顾远樟瞧着秦玉麟不把事当回事，心里头可见。&ldo;对！就是送情郎怎么着？&rdo;秦玉麟砸吧着嘴说：&ldo;怎么着怎么着，情郎就在隔壁呢，今天下午还见着了。我以前就爱他爱得要死，你知道了又怎么样？&rdo;他就不明白顾远樟，为什么非得这么烦人。&ldo;……&rdo;顾远樟咬着嘴唇，气得呼呼地，&ldo;你别胡说八道，故意气我！&rdo;他认为秦玉麟只是被他问烦了，故意说些不好听的……&ldo;我是这种人吗？我嘴里从来不说假话。&rdo;秦玉麟瞟了一眼激动的顾远樟，觉得这可怜虫也有可恨的地方，喜欢自欺欺人。他好心地说：&ldo;都说那是以前的事儿了，你当看笑话呗。&rdo;反正喜欢宋溦的那谁跟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现在和你过日子滚床单的人，从来没喜欢过姓宋的。&ldo;我不能当笑话看。&rdo;顾远樟说，他心里过不去。&ldo;不依不饶了？&rdo;秦玉麟放下筷子，顿时没了大半胃口，&ldo;那你想怎么样？嗯？&rdo;&ldo;你心里还想着他。&rdo;&ldo;呵！&rdo;秦玉麟就笑了，想谁？姓宋的？脑洞开太大了吧！他瞧着一本正经的顾远樟，竖起三根手指头说：&ldo;我对天发誓行不行，要是我有过一丝一毫想着姓宋的，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do;书房旖旎发完誓，回过味儿来，这怎么搞得跟捉奸似的。&ldo;你别这样……&rdo;顾远樟阻止说，他听不得秦玉麟说什么不得好死的，但是秦玉麟发这般毒誓又令他心宽心悦。&ldo;怎么样？没意见了吧？&rdo;秦玉麟瞧着他说。&ldo;你吃饭吧。&rdo;顾远樟还心存别扭的样子。&ldo;……我说你，别挑战我的耐心，鸡毛蒜皮的事情也别跟我争。&rdo;秦玉麟好心地劝说，拿起筷子给他甩了一只肉嘟嘟的鸡腿：&ldo;吃吧！有那精神头跟我吵，还不如留点力气给你儿子。&rdo;这又是一句该打嘴的话，他歪着嘴如是想。&ldo;……&rdo;才不是鸡毛蒜皮的事儿，顾远樟心里犯嘀咕，倒是秦玉麟说的后半句还算中听。到了后半夜，帐子里还是不消停地。秦玉麟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他是多么缺心眼才说出那么二傻的话儿来呀。身上个混账东西，要命玩意儿……连着几天，庄上都在忙宋溦的事情。陈管事带人忙忙碌碌的，秦玉麟这个主人倒是没什么事做。顾远樟就高兴秦玉麟不忙，这样就可以整天挨着他，逛逛园子，喝喝茶，晚了上温泉池子腻歪一番，最好的日子没有了。但是日子再好，也有到头的一日，总不能天天这么闲着。等到满山的桃花结子的时候，秦玉麟带着人回了顾家。天暖了，他一直思考着要做的生意也有了头绪。回到久别的院子，秦玉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埋头写写画画。顾远樟时常陪着他，安静地一坐就是半天，经常是秦玉麟画累了，回头一看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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