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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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我说：&ldo;说我大哥病了。&rdo;

我父笑了：&ldo;皇上会信吗？&rdo;

不会，虽然我对毋寡印象不错，但是怎么看毋寡也不象傻子。

我说：&ldo;一定还有别的借口，怎么能拿汉军来袭这种事开玩笑？&rdo;

我父说：&ldo;又不能让胡家觉得我们没有诚意。&rdo;

我说：&ldo;可是，这种事早晚会败露的。&rdo;

我父说：&ldo;汉军早晚会来袭的。&rdo;

早晚？我说：&ldo;明天来是早，三年后来是晚！说这种谎！&rdo;

说这种谎，除非，是动手的日子近了！

我呆住，我父亲要干什么：&ldo;爹，你打算做什么？&rdo;

我父亲说：&ldo;你总得站在父亲和大哥一边，是不是？&rdo;

排队，要站对，站错了，会死人的。不排行不行？不行，不排就死定了。

我说：&ldo;爹，过几天李广利来了，国破家亡，也是一样，何必这么着急自己杀自己？&rdo;

我爹笑了：&ldo;傻孩子，人家杀到我们头上，我们只是逃命而已，至于汉军，管不了那许多了，若放弃挣扎，现在就有灭顶之灾。&rdo;

好，我叫：&ldo;慕容长英。&rdo;

我大哥进来，我说：&ldo;把帅印还我。&rdo;

慕容长英不语。他沉默地表示，不！

我说：&ldo;你听着，不管出了什么事，我相信我父亲，我希望你也相信他，不管我父亲做什么决定，我支持他，我希望你也支持他！&rdo;

慕容长英的脸色渐渐惨白，我明白，他想保护我，但是他受我父多年养育之恩，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我，但是，他不能背叛我父亲。

慕容长英慢慢取出我那颗将军印，他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又收回：&ldo;不！除非你先写奏折，辞去大将军职！&rdo;

我父说：&ldo;来不及了。&rdo;

慕容长英道：&ldo;菲儿，这会害死你。&rdo;

我说：&ldo;放心，我会逃。&rdo;

慕容长英的手握着那颗印，仿佛在同另一个自己挣扎，他的手臂紧绷且颤抖。

我安慰他：&ldo;放心，大哥，我是福将，逢凶化吉。&rdo;

我盖上我的印。

我不喜欢我父亲做的事。

不过，父亲总是父亲。

我还记得自己当初离家时的样子，一时任性，用花盆砸昏了慕容长英，象逃出笼子的小鸟般。慕容家真的是牢笼，回到这个家，我总是有一种沉重而窒息的感觉，当年小，还只是觉得束手束脚，现在，我自空气都能嗅出血腥味来，连空气都会压住我。敏感如慕容长英是否自小就感受到这种重压，是以长得方方正正一丝不错？

慕容长英道：&ldo;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do;

我说：&ldo;恐怕同你的身世有关。&rdo;

慕容长英道：&ldo;就算我是皇子，皇上知道了，顶多加官进爵，不会加害于我，父亲害怕什么？&rdo;

我说：&ldo;也许皇子们会妒恨你，可是让三皇子同胡家联姻，是皇上的主意，不干三皇子的事，大皇子已被废，他对太子之位是不必想了，只有二皇子，可是二皇子怎么会知道你的事呢？倒是皇叔态度十分暧昧，什么都知道，又一心想瞒皇帝。这样看来，你是皇帝私生子的推断多半靠不住，哪有亲弟弟和朝中重臣死活拦着不让失散多年的父子见面的道理，再说，慕容夫人要是怀了皇子，我父亲也不敢收留她啊！&rdo;

慕容长英皱眉：&ldo;是啊，大臣家出了个皇子，那不成笑话了吗。&rdo;

我想了想：&ldo;从他们对你与皇上见面的态度上来看，皇上见到你的相貌，必会作出不利于你的判断，那是什么呢？一定是对皇权的威胁，是对皇帝本人地位合法性的威胁。父亲也曾说过，因为你的身世，他所做的事不算谋反，那么，一定是你作皇帝的合法性远远大于毋寡。你可能是毋寡的兄弟，更大的可能是堂兄弟或是叔侄关系。

假想一下，你的生父是大宛的皇帝，当然是太子的可能性更大，还是设想为太子吧。大宛第一美女是太子妃（或准太子妃，这样的良人的身份才配得上第一美女的艳名）。由于某种原因，自然的或是非自然的，太子亡故。此后的事态发展表明太子的子息只能以一种状态出现于世人面前‐‐死亡。于是，第一美女立刻改嫁他人，对象当然是太子手下良将我父亲慕容越。&rdo;

我问：&ldo;对不对？&rdo;

慕容长英呆看我。

慕容长英问：&ldo;若我对皇位没有觊觎，我们可不可以逃走？&rdo;

我笑：&ldo;那可不是大哥你的风格。你总要为你母亲同我父亲考虑吧？箭在弦上，不得不发。&rdo;

慕容长英道：&ldo;我爱的人是你。&rdo;

我笑：&ldo;那胡蝶呢？&rdo;

慕容长英道：&ldo;我对胡蝶并无深入了解。&rdo;

我说：&ldo;胡兰没有错，娶了人家，就要对人家好，假以时日，你对胡兰的了解会比对我更多。爱情是可以克服的，感情是可以培养的。&rdo;

慕容长英道：&ldo;我会永远爱你。&rdo;

我说：&ldo;那多好，记忆里的爱情永远比现实中的动人，我在你的记忆里会永远完美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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