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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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凯南知道自己智力超群，才华横溢。作为新上任的外交官员，他梦想成为一位&ldo;受人尊重、有影响力的人……有一天，当我走过国务院的环形回廊时，廊柱都会因我而颤抖&rdo;。[24]毫不奇怪，这位在20世纪早期接受美国和德国教育的精英人物，从当时在美德两国流传甚广的优生学角度来讲，的确具备了优秀的基因。他在写给姐姐的信中说：&ldo;我们家族的优秀血统代代相传。我敢肯定我们都会成为不同凡响的人。&rdo;凯南一直渴望成为他所定义的那种&ldo;伟大人物&rdo;，但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达成这一愿望。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的能力的确超过了很多人。他这样说道：&ldo;在汇报北欧和东欧诸国情况方面，与我认识的所有人相比，我都是最有资格的。&rdo;他的这一说法基本上正确无误。[25]

国务院的一位秘书多年来对凯南颇为留意，称凯南&ldo;喜欢有人追随，喜欢有人坐在他的前面倾听他演说&rdo;。[26]政策规划室的同事多萝西&iddot;福迪斯克说：&ldo;凯南有一种强烈的救世主倾向，我一直都觉得他认为自己的才华足以担任国务卿的职位。&rdo;他觉得自己&ldo;高人一等&rdo;。[27]50年代末期，凯南呼吁与莫斯科谈判，引起轩然大波。他认为&ldo;自己是世界级的政治家&rdo;。伯林回忆道：&ldo;他说他认为自己和（印度总理）扎瓦哈拉尔&iddot;尼赫鲁或许都是独一无二的人物……都能给全世界提供政治方略。&rdo;[28]虽然凯南对自己的才能颇为自负，但他也会进行自我批评，甚至会感到自卑，因为他认为他无法带来必要的变化，无法让美国和整个世界日臻完善。

凯南自视甚高有他的理由。总统顾问、外交政策专家威廉&iddot;邦迪（williapbundy）认为，他这位普林斯顿的朋友在思想上经常&ldo;比一般人超前二三十年&rdo;。[29]作为政策规划室的首席历史学家，凯南参与制定了马歇尔计划、日本重建计划，以及对蒋介石国民政府的限制援助政策，并在南斯拉夫与莫斯科决裂后与其领导人铁托接触，这些举动为他赢得了&ldo;美国全球政策规划者&rdo;的美誉。[30]从国务院离任后，他撰写的书籍两次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和普利策奖，还曾获得美国历史学研究最高奖班克罗夫特奖（bancroftprize）。他荣获了爱因斯坦和平奖，以及其他诸多奖项。他能说一口地道的德语和俄语。曾经在驻莫斯科大使馆工作过的罗伯特&iddot;塔克（robertctucker）说：&ldo;没有哪个美国人的俄语比乔治说得好。&rdo;塔克的妻子是俄罗斯人，她补充道：&ldo;乔治讲的是知识分子说的俄语，听得出他深谙俄国的历史文化。&rdo;[31]约翰&iddot;肯尼迪总统执政期间，凯南担任驻南斯拉夫大使，他学会了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一门与俄语差别极大的斯拉夫语），熟练程度足以用来发表公开演讲。他的挪威语很娴熟，法语也是如此。

尽管凯南在日记中抱怨自己身心俱疲，但是在别人的眼里，他永远不知道疲惫。&ldo;他无法停下来，哪怕几个小时都舍不得。&rdo;他的一位朋友兼邻居回忆道。去农场要开车很长时间，但是到了农场，他会立刻开动&ldo;割草机修理草坪，然后冲到楼上去写作……差不多整个晚上都在工作&rdo;。在挪威一次艰险的航行之后，筋疲力尽的船员们都躺下来休息，&ldo;却听到独轮车来回推动的声音，原来是乔治……在搬运大石块……垒台阶&rdo;。[32]多年来凯南发表了几百场演讲，一位长期在他身边工作的秘书证实，每次演讲凯南都会&ldo;精心准备&rdo;，&ldo;内容从来都不会重复&rdo;。[33]在总结自己上司的生活方式时，这位秘书感叹：&ldo;他从来不会挑容易的路走，就连骑自行车的时候也这样。&rdo;[34]在普林斯顿期间，凯南骑的是一辆笨重破旧的老式自行车。

尽管成就非凡，精力旺盛，但凯南的内心依旧很脆弱。福迪斯克这样说：&ldo;当他觉得自己的话没人听的时候，马上就会陷入萎靡的状态。&rdo;要是陷入这样的&ldo;危机&rdo;，他就会&ldo;带我去科克兰画廊附近的老阿莱斯餐厅吃午饭，跟我吐露心事&rdo;。在邻近的餐桌旁，他们&ldo;时常能碰见埃德加&iddot;胡佛和他的朋友克莱德&iddot;托尔森&rdo;。[35]阿莱斯餐厅也是胡佛最喜欢的地方。[36]无疑，凯南也曾向其他女人寻求安慰。他向福迪斯克解释：&ldo;这是女人与生俱来的角色，从整个历史来看，女人一直都是君主的机密顾问，她们的历史角色就是充满同情地倾听，给予安慰并秘密地提出建议。&rdo;

尽管他对女性的这种角色充满期待，尽管他希望得到安慰，但凯南从不对手下的职员颐指气使，也从不会对她们表露自己的失望情绪，或者利用职权提出性方面的暗示和需求，这一点有据可查。秘书们往往都和他一起工作了几十年，对他一直以来的礼貌和善夸赞不已。福迪斯克并不认为自己作为凯南的知己或者安慰者的角色如何&ldo;卑下&rdo;，恰恰相反，她很珍视它，将之看作&ldo;极高的赞美&rdo;。[37]

虽然凯南会疏远别人（一位官员评论说，凯南就好像&ldo;见习修士&rdo;一样），但是他在聚会上也会很放松，也会发表热情洋溢的演讲。[38]在莫斯科期间，凯南自学了吉他。他喜欢演唱俄罗斯民谣和其他小调。他和几个美国人组建了&ldo;克里姆林宫乌鸦&rdo;乐队（krelkrows），在舞会上表演；敏感的苏联人提出反对之后，乐队改名为&ldo;赎罪之鸽&rdo;（purdpions），重新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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