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66|58 01(第1页)

掣得明珠似月寒(二)

徐*听后,睫羽微颤,红唇微抿,叹道:“若是果真打起仗来,大哥儿出征了,我那亲哥哥,定然也是要跟着的。到时候儿在东洋大海上,也不知是生是死……”言及此处,她一笑,道:“儿虽看着洒脱,整个一混不吝,仿佛啥也不怕,可儿不过是怕儿有一丝动摇,爹娘及哥哥见了,心里面也忧惧。”

她到底才十□□岁而已,而现在的航海技术又说不上发达,一切都在开拓之中,她这般担忧,也是正常。流珠微微笑了笑,但轻抚着她的手,温声道:“便是不出海,待在这汴京城里,说不定哪日也会死。或许再来一场天花似的恶疾,或许又遇着甚不测,俗话说啊,阎王叫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生死这事,不过是命。*,你好好去闯罢,只要记得心底存些善念便是。京中这边,你的爹娘,儿帮你照看。”

*点了点头,红唇扬起,目光亮灿灿地道:“二娘放心。儿定会给二娘赚上一大笔。”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待要起身时,又微微靠近阮二娘,悄声细语道:“儿这几日去那穷苦人家送口罩,竟听说了一件事儿。不过是件小事儿,但或许对二娘有用。”

流珠一愣,提耳细听,听后便又动起了心思来。却原来*去城南一带发放口罩时,自一干面色灰败的穷人里面,遇着个长得甚是白净清秀的少年。那少年名呼嵇庭,行止间颇有有礼,浑然不似穷苦人家出身,*一见,便留了心,借故与他说了几句话儿。却没想到,这几句话里,便连带出了一桩往事来。

嵇庭家中,早年也是读书人家,后来却因一桩*,爹娘继死,亲姊上吊,而这件祸事,与那国公府的夫人冯氏则脱不开干系。原来那冯氏眼瞧着铺子连连亏损,这一两年,便借着权势,开始干些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或为人做事的混账事儿,譬如买卖官位等。

一年之前,嵇庭之姊本都与人订了亲,却因如花美貌,而被阮二的一个狐朋狗友看上。那厮家里面是挖煤的,最不缺银子,但因刚进京中不久,也无甚门路,便给冯氏递了大几千两银子,还送了套宅院,求国公夫人帮着说和。冯氏对这银子动了心,便打算败坏嵇庭之姊的名节,借此毁了嵇庭姐姐的亲事,而那嵇氏女被悔了婚后,愤而上吊。

嵇家爹娘为女儿讨还公道,冯氏唯恐此事闹大,便借着汴京府尹之力,在公堂之上,罚了二人二十大板,想要借此教训他们一番,让他们不敢再闹。谁曾想这两位老胳膊老腿,哪里受得了这番责罚,再加上也没钱掏银子贿赂差役,最后竟被双双打死在公堂之上。

*说及此处,微微垂眸,低声道:“那少年品貌绝佳,颇有文采,或可一用。儿先前借着二娘之名,已给了他些银子,他收下了,也不曾推脱,只跪下一拜,可见也不是个说甚不吃嗟来之食的死读书人。”

流珠暗暗记在心上,点了点头。送走*之后,她垂眸独坐,正将嵇庭、邵氏姊妹的名姓在心上过了一遍,暗自思略之时,忽见四喜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口呼大喜。流珠一惊,立时起身,凝声道:“怎么这般急?何喜之有?”

四喜摩挲双手,面上带汗,忙道:“官家召娘子入宫受封呢,还说宫中有二娘想见的人呢。”话音刚落,他又亟不可待地催促流珠,流珠心上微凛,不知傅辛这家伙又想出了甚鬼主意,可又别无他法,只得由四喜领着上了车架。

她心上忐忑不定,脑中不住地胡思乱想,但想着该如何应对。车架粼粼而动,轮声辘辘,流珠心烦意乱,但掀了车帘,朝外面看去,本打算借此让自己心绪稍平,可谁知映入眼帘的汴州城却死气弥散,每行数息,便见得有尸身停在门前,等着朝廷收走焚烧。流珠看在眼中,心上更觉沉重。

这是阮流珠第一次,从理政殿的正门,光明正大地踏入。然而她心中的惴惴不安,却反倒比待在晦暗偏殿里时,更盛几分。

外面火伞高张,赫赫炎炎,而殿内光线稍暗,只亮着几盏烛火,流珠默不作声,跪在光亮地上,候了半晌,却不曾听见一丝动静。她稍稍抬眸,眯起那妩媚的眸子,朝着高台之上,龙案之后望去,却见锦榻之上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无。

四下空寂,她心觉不对,微微转首,环视身侧,可谁知刚一回身,便被人一把捞至怀中,熟悉而又陌生的龙涎香气立时间扑鼻而来,盈满鼻间,令流珠心上一沉,却只能强打精神,好生应对。

傅辛一袭便服,但低头凝视着她,目光温和,而又轻柔,宛若三月春风一般,蕴满情思。流珠缓缓移开目光,傅辛则勾唇一笑,遽然将她打横抱起,大跨步往堂上走去,随即自己坐在软榻之上,手中一松,则将阮二娘搁在了龙案之上。

流珠身下还压着几本奏章,膈得十分不适,便轻轻伸手,将那几本奏章拂了开来,搁置一边,可谁知这一低首,眼神轻轻一掠,便触见了那奏章之上徐子期等字,烫得她不由得眉心一跳,鼻间发涩。

官家眯起眼来,半靠在软榻之上,状似慵懒地睨着案上美人,大手隔着罗裙轻抚着她的腿部,口中则轻笑道:“一转眼将近月余未见,二娘容色倒是愈发美艳了。相较之下,朕可是害了相思病,饭吃不好,觉睡不着,两腿间那物事更是不舒坦得很,天天叫嚷着渴极渴极,盼着与二娘的桃源重会。”

流珠蹙了蹙眉,但垂下眼来,轻抿红唇,不声不语。傅辛细细瞧着她这副隐忍的模样,胸间燥热,但捏了两下她那小脚,随即又道:“二娘素来聪慧,权且猜猜,朕找了个甚由头,又要封你甚,且为何要这般大张旗鼓地封你?”

流珠心上来了气,脚上一甩,撇了他的手,随即没好气地说道:“儿可不想管。儿无功受禄,寝食难安,不想要受这白来的赏。”

官家闻言,原本温和的视线遽然转至阴沉,但稍稍偏头,似笑非笑,逼视着她。流珠强压心悸,逼着自己直直回视着男人那目光。

她心里也明白得很,虽说傅辛看似对她纵容,到了他面前,她尽可以没大没小,说不定反而能因此逗得他更舒服,但是,那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时候,像现下这般,直接反抗他的恩施,只怕必会触怒于他。

思及此处,流珠顿感无奈,只得又笑了笑,故作委屈,美眸之中水光微闪,贝齿轻咬朱唇,柔声道:“儿不是驳官家的好意,实在是儿甚事也没做,若是官家平白无故地封赏于儿,那旁人指不定要说些甚污话儿呢。无功不受禄,若是受了,那便是祸不是福。还请官家,替儿稍稍着想。”

傅辛翘了翘唇角,笑中讽意尽露。流珠心上不由生出了畏惧之情来,微微张唇,想要再说几句,傅辛却眼神一凛,骤然抬起黑靴,将龙案整个踹翻,连带着流珠也因失重之故,狠狠跌倒在他的靴边。

流珠面色微变,也顾不得腰间摔得生痛,但强笑着撑着地,强自起身,傅辛却猛地抬腿,狠狠踩住她肩头,随即轻笑着道:“外面那么热,二娘穿这样多作甚,自己都脱了罢。”

流珠睫羽轻颤,但被他死死踩着,垂着眼儿,纹丝不动。傅辛笑了两声,放下黑靴,随即又钳着她的小脸儿,迫着她抬起头来,轻声道:“二娘记着了,朕最厌恶的,便是恃宠而骄,给两分脸,便往鼻子上蹬。朕愿意给你甚,你就得感恩戴德,好好受着。”

顿了顿,他又轻描淡写地道:“徐子期先前为了给你家里那个小郎君治病,去了鲁元公主名下的药铺子寻草药,结果差点儿和另一位官门子弟大打出手。人家心里不爽利,一转脸儿,就让人家爹参了徐子期一本。啧,这是第几本参他的了?”

男人低低笑了两声,又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约莫是见以汴京为首的京畿一带,闹起了天花,那北边蛮子便不安分起来,小打小闹了好几回,屡做挑衅。朕且先放他们一会儿,等到逐项事宜安排稍妥之后,立即便会开战,只怕都等不及棉花收割了。先前徐子期上了好几回折子,说的都是和蛮子打仗的法子,朕也有用他的意思,但是呢……唉,说起来,二娘那一双小儿女,年纪也不小了罢?”

流珠轻笑而起,强忍着身上的不适之感,撑着他的膝,主动侧坐在男人腿上,并将头埋在他颈窝处,随即柔声道:“儿先前闹小脾气,不过是因许久未见官家,觉得受了冷落,便想要发作一回。是儿不懂事。却不知官家,想要给儿怎样的封赏?”

“二娘自己把外衫脱了,朕便告诉你。”傅辛眯着眼,薄唇微动,言语却是冰冷又恼人。

阮流珠阖了阖眼,稍稍移开目光,解了外衫,轻轻丢在一片狼藉的殿中地上,上身只着水红肚兜儿。她那曲线毕露的身形映入傅辛眼中,但见那美人儿半低着头,颈儿细长,白的身子,黑的眉,红的唇,琥珀色的眼儿,便宛如是他当年山中射下的白狐成了精似的。

傅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那冰凉的藕臂,口中则道:“朕问过荣十八娘,若不是二娘出言,从中牵线搭桥,那擀棉籽儿的机子,及那织机,也不会出来的这么快。若非二娘出了专利之策,更不会有那么多新东西冒出来。而朕也细细问了加菲尔德先生,朕倒不曾料到,二娘连种牛痘之法都能想出来。二娘功绩这么多,怎能说是无功受禄?”

他边说着,边解了衣衫,扶着阮二娘急急挺入,并眼睛微眯,声音沙哑道:“便封二娘,作正一品的四字国夫人,号寿国柔惠慈穆夫人。朕还暗中安排了人,假作感念你的恩德,日后给你在京郊立庙,受人香火。二娘可喜欢?朕为了你,费了好一番功夫,你又不领情,真是不识好歹。”

阮流珠一起一伏,死死咬着唇,身子紧绷。良久之后,这一番罪总算熬了过去。男人亲了她两下,又道:“朕早先在城门处设了人,来找你的人、你出城要去哪儿等,都有人记下。前几日戒严之时,有人进京寻你,朕将人扣了下来,请入宫中,还给种了牛痘。一会儿关小郎领着你去见她,你见了人,必会高兴。”

流珠点了点头,傅辛却又似笑非笑,为难道:“须得跪下谢恩才好。”

流珠忍着屈辱之感,跪在软榻之上,轻轻叩首,头抵着锦纹龙榻,低低说道:“官家大恩大德,儿没齿难忘,来日必当衔草结环,报答官家恩情。”

傅辛垂眸看着她,笑意渐收,噤声不言。半晌过后,他才略显疲惫地挥了挥手,令她离去。流珠闷声不语,急急捡起衣裳,穿戴整齐,随即便由关小郎领着,往一处偏僻宮阁走去。

穿过花道,行过回廊,再推开门扇,流珠便见一人正背对着跪在堂中的蒲团之上,鬓发高盘,一袭素裙。流珠立时认出这是她这身子的生母,连氏。她心上一涩,几乎立时就要落下泪来,暗自叹道:分明也没多大母女情分,然而此时相见,却反倒跟真的见着了远在现代的妈妈似的。满腔悲苦,腹中酸辛,刹那间便齐齐翻涌,好似要冲破胸膛桎梏一般,真是奇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掌前尘

掌前尘

执手今生掌前尘,往事三千梦里寻。与现代风水相学捉鬼大师庄嵘同居的景泱竟然是个半人半鬼的大帅哥!人世间纷争不断无法摆脱的情感错乱,竟是源于前世宿命所致!景泱协助庄嵘处理了许多阳阴两界引人深思让人意犹未尽的奇闻异事,却没想到自己的前世也与庄嵘有着深刻联系,他原是文殊师利的座下神兽,因一万多年前的夏国气数将尽,文殊师利就派它下界助商灭夏,只因它与暴君桀有一段斩不断的因缘,又使它在人间和天界不断轮回。由本人作词作曲并演唱的同名主题曲掌前尘已登录网易云,欢迎收听。文中提到的音乐故事专辑山海经拂尘意是根据楚庄王和樊儿的故事,创作的小说配乐音乐专辑,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网易云搜索山海经拂尘意试听,虾米有完整版,比心!作者微博月龙暮雪...

幸孕霸宠:九爷,早上见!兰溪溪

幸孕霸宠:九爷,早上见!兰溪溪

一场意外,她和帝城最矜贵的男人有了牵扯,生下孩子被迫远走。三年后,意外再遇男人,她拼命躲他,避他,远离他!谁知他带着萌宝堵上门女人,孩子都生了,还跑?兰溪溪他是帝国的王者,人人敬畏的薄九爷,她原以为他们毫无可能,却不想成了他的心尖儿宠,天天宠她,爱她,呵护她!然后再用深情的声音说薄太太,二胎了解一下。(青山夜夜梦,青山是你,夜夜是你,梦里还是你)...

小替身死后霍总后悔了/小替身重生之霍总请不要扒我马甲+番外

小替身死后霍总后悔了/小替身重生之霍总请不要扒我马甲+番外

双洁双男主abo披马甲重生轻度替身梗破镜重圆he前虐后甜甜宠追妻轻松搞笑闷骚腹黑lpha霸总傻乎乎痴心Omega小明星预警这是一个爱情故事,他们都不是完美的人。攻受都有错,也有误会,文里会陆续交代的很清楚,不要看了一点就下结论,感谢认真阅读的朋友。陈南爱上了霍峰,他不甘心做一个替身朋友。所以费尽心机用了低劣的手段转了正。就在他自以为如愿以偿可以嫁给这个男人时,男人却得知真相,把他丢在了婚礼现场。报应接踵而至,当他被网暴被经纪公司封杀,面对巨额赔偿金走投无路时,男人只冷冷丢给了他一句话自己犯的错,就得承担后果。最终陈南穷困潦倒,身患绝症的陈南孤独的死在了偏远小镇破旧的疗养院。再睁开眼的时候,面对镜子里陌生的那张脸,陈南泪流满面。上天给了他再活一次的机会,他再也不奢求那个得不到的人,这次他一定好好生活。可惜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他成了霍峰新招来的助理柯小北。从此陈南常常都在随时掉马的边缘欲哭无泪霍总啊!给条生路吧,请不要再扒我的马甲了!!...

我在原始部落当村长

我在原始部落当村长

为什么别人都是回到唐宋元明清为什么别人回去不是皇帝就是王爷为什么别人都穿越出三妻四妾甚至三宫六院而我就穿越回一个石洞成为一个原始部落的村长老天不公啊咦?等等好像有个地方不对?为什么这里的人类品种完全不一样?头上长猫耳朵的,后背长翅膀的,还有长蛇尾巴的为什么部落的人都这么奇特?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兽耳娘吗?杨成突然觉得当个巫其实也挺好!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我在原始部落当村长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豪门女配从修真界回来了

豪门女配从修真界回来了

宁心一觉醒来,魂穿修真界,摸爬滚打几百年后终于靠着各种机缘熬成了元婴老祖。宁心打算好好享受一把元婴老祖的待遇时,一觉醒来,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回到这个世界后,宁心才知道自己原来所在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关于真假千金的书,而她则是书里假千金的女儿,也是书里头号恶毒女配。女主秦玄是真千金的女儿,是隐形的玄门大佬,靠着抓鬼看相笼络了一批大佬,抢了自己的未婚夫,抢了父母舅舅的宠爱。而她最后死在了所有女主爱慕者的算计之下,死无全尸。宁心本老祖的刀呢?...

他与爱同罪+番外

他与爱同罪+番外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搜索关键字主角傅征,燕绥┃配角┃其它...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