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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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六哥，若是你，会怎么做？&rdo;他很无用，事实是如此的惨烈，宇文佑忍不住对自己又生出了几分厌弃之感。宇文初终于把目光从棋盘上收回来看向他，平静地道：&ldo;我若是你，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rdo;宇文佑苦笑，这话等于白说。&ldo;哒&rdo;的一声轻响，宇文初把一粒黑棋按下去，轻声道：&ldo;其实，傅明珠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没见过谁这样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喜欢一个人，你是幸运的。&rdo;也是不幸的。现在她不喜欢他了，而且来得这样的突然，令他措手不及。她恨透了他，恨不得吃了他的ròu，要了他的命。从前拥有的时候觉得是负担，不屑着，反感着，突然失去了依仗，就觉得真是不习惯。是的，他只是不习惯和需要这桩亲事保命而已，并不是因为舍不得傅明珠这个人。宇文佑自嘲地哼笑了一声：&ldo;现在她不喜欢我了。&rdo;宇文初看向窗外，眼神幽暗：&ldo;我这个人，大概是没亲身经历过有些事，所以气性没你那么大。我觉着，要是有这样一个人这样的喜欢我，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rdo;宇文佑心里&ldo;咯噔&rdo;一下，狐疑地盯着宇文初，试探道：&ldo;六哥觉得她不错？&rdo;这也是有可能的，宇文初的母妃敏太妃是个滑不留手的不倒翁，和傅太后的关系向来极不错，傅明珠又是那样的美貌娇嫩，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只是他没想到宇文初这样看似清心寡欲、一本正经的人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就好像挺羡慕他似的。宇文初一笑，低头继续摆弄手中的棋子，语气平静：&ldo;你想多了，我已然有婚约了。&rdo;已然有婚约了，若是没有婚约呢？这话听着怎么就像是很遗憾似的？想起他之前突然去给傅明珠托上下颌骨的举动，宇文佑忍不住心里发酸：&ldo;我那未过门的六嫂出身名门，又是有名的才德兼备之人，六哥才是真正让人羡慕呢。&rdo;敏太妃母子都混得好，宇文初得到的这桩亲事在诸皇子中颇拿得出手，长兴侯的嫡次女江珊珊，才貌双全，德行兼优，且长兴侯是老牌勋贵，八面玲珑，根深叶茂，这门亲事是极好的。若不是敏太妃和傅太后交好，宇文初平时为人低调谦和周到，怎么也不能得到这门亲事。所以宇文佑是真的很羡慕，多少又为宇文初迟迟不肯迎娶江珊珊过门而好奇，话里话外免不得多有试探之意。宇文初看他一眼，淡笑：&ldo;你若喜欢，我们交换如何？&rdo;这种事也是能交换的么？宇文佑愕然而视，宇文初已经低下头去，一本正经地道：&ldo;我是开玩笑的。&rdo;开玩笑的？宇文佑很是无语。沉默半晌，忍不住拿了朝中的事情去试探宇文初：&ldo;六哥到玉皇观有些日子了吧？&rdo;宇文初颔首：&ldo;大概得有五六天了。&rdo;宇文佑身子往前倾，声音压得极低：&ldo;那您应该不知道，皇上虐杀朱太妃跟前女官的事。&rdo;幼帝年幼，性子却极暴虐，从登基迄今不过年余，死在他手下的宫人却已经有几十个了。傅太后和傅丛为了把持朝政，由着这样一个小儿占据了皇位，宗室中就没几个服气的。若是能得宇文初站在他这边，他也能多了几分成算。宇文初目光流转，似笑非笑地扫他一眼，语气坚定地道：&ldo;九弟见谅，我这里的规矩是不谈国事。&rdo;宇文佑不由悻悻。星火宇文佑的心情非常不好，他自从出事之后接连几天没能睡好，一路奔驰而来，又和傅明珠打了一架，精力消耗很大，和宇文初彼此试探着说话更累，糙糙用过晚饭，便抚着有些发沉的眼皮和宇文初告别，去了后头歇下。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宇文初站在窗前往下看，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傅明珠住的地方。出家人清苦，早有早课，晚有晚课，灯油蜡烛都是计算着用的，玉皇观中除了供奉道尊的大殿外其他地方差不多都是漆黑一片，唯有傅明珠所居的地方灯火一片通明，隔着重重的乔木竹林和山水雾气看过去，就像个小小的水晶宫似的。敬松进来给他奉茶，和他讨论临安王宇文佑这个人：&ldo;九殿下的性子生得左了些，到底人年轻了，早些年没吃过苦头没经过历练，不懂得收敛。这般明白地把对傅相的恨意表露出来，也不怕亲事不成后，傅相转眼就夺了他的命去。&rdo;&ldo;傅明珠有一副好硬骨头，闺阁女儿中世所罕见。&rdo;宇文初答非所问，目光悠远：&ldo;只有至情至性之人，才会爱时不顾一切，恨也不顾一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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