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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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我发现我很虚弱，我怕我忘记了自己的计划，于是我想出几句话，好让自己记住。在我时而睡去，时而清醒的间隔，我一遍一遍地默念着：

&ldo;变态狂是个疯子，他需要恐惧和痛苦。变态狂是个疯子，他需要恐惧和痛苦。&rdo;

到了第五天，我开始害怕，也许在我被饿死之前他都不会回来了。我绝大部分时候都躺在床上，或靠在角落里，一边等着门打开，一边念叨着那两句话，我总是睡过去。我觉得应该还是下午，但我太虚弱了，感觉像是晚上。就在这时，门上的锁打开了，他走了进来。

我居然很高兴见到他‐‐我不会饿死了。见到他是一个人，我更加高兴，但又在担心，不知道克里斯蒂娜是不是也已经被他弄得失去了知觉，被绑在车里。

他把门关上，站在那里，盯着我。他的影子在我面前晃动。

变态狂是个疯子，他需要恐惧和痛苦……

我的身体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ldo;谢天谢地，我好害怕。我……我以为我会一个人死在这里。&rdo;

他抬起眉毛：&ldo;那你是希望死在这里的时候有人陪着了?&rdo;

&ldo;不!&rdo;我摇摇头，整个房间好像都在打转。&ldo;我不希望任何人死。我一直在想……&rdo;我那严重缺乏营养的大脑正在努力回忆着脑海里的字句。&ldo;想了一些关于……的事情。我想告诉你，但我必须知道……&rdo;我的胸口都缩紧了。&ldo;克里斯蒂娜，克里斯蒂娜没事吧?&rdo;

他悠闲地走到一张高脚凳旁边，坐下来，用手托着下巴：&ldo;你难道不关心我怎么样吗?&rdo;

&ldo;关心，关心，当然关心，我只是在想……只是想知道……&rdo;他的影子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然后又模糊了。&ldo;我错了。上次我真的错了。&rdo;

他眯起眼睛，点点头。

&ldo;我有个计划。你看……&rdo;

&ldo;你有个计划?&rdo;他突然坐直了。

我到底在说什么?我用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房间又变得清晰起来。

&ldo;就是我们要怎么相处。&rdo;

&ldo;有意思，不过我也想了一些事。我必须做出一些决定，但我觉得你可能不会喜欢的。&rdo;

是赌一把的时候了。我慢慢站起来，房间好像又开始旋转。我扶着墙，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变态正盯着我，面无表情。

我捂着肚子，挣扎着，走到他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来。

&ldo;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费了这么多麻烦，我也经历了这么多麻烦，对不对?&rdo;

他半闭着眼睛，慢慢地点着头。

&ldo;其实，上次我们试着……我说的有些话，那并不是我真正的意思。我只是以为你想听，以为那些话能让你高兴。&rdo;

他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最好的说谎者会时刻牢记事情的真相。我又深吸了一口气。

&ldo;我真的非常害怕，怕你，怕你给我带来的那种感觉，但是，我不知道……&rdo;

他把头抬起来，坐直了。我必须说快点。

&ldo;我现在明白了，我只要对你保持真实，对我自己保持真实，我已经准备好了。&rdo;我祈祷上天让我有力气把下面的话说完。&ldo;所以，我想再尝试一下。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rdo;

我等了很久，最后，他终于从凳子上站起来，我吓得缩成一团。

&ldo;也许我应该给你再多一点点时间，安妮。我不想匆忙做出决定。&rdo;他歪着脑袋，伸出双手站在我面前。

&ldo;拥抱一个?&rdo;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他这是在试探我。我拥进他的怀抱，也伸出手环抱着他。&ldo;克里斯蒂娜很好，&rdo;他说，&ldo;我们下午都在一起，很开心地看房。她对自己手上卖的房子都很了解。&rdo;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ldo;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rdo;他把我抱得更紧了，然后，他松开我，说，&ldo;给你找些吃的吧。&rdo;他离开了小屋，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拿着一个棕色的纸袋。

&ldo;扁豆汤，是在我最喜欢的餐厅刚刚做出来的，还有点儿苹果汁。吃点儿蛋白质和糖分对你有好处。&rdo;

那变态把汤热了一下，汤的香气真是好闻，然后，他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和一杯苹果汁来到我面前。我伸出发抖的双手去接，但他在我旁边坐下来，把碗放在桌上。我的眼泪涌了出来。

&ldo;求求你，我真的想吃东西，我好饿。&rdo;

他非常和气地说：&ldo;我知道。&rdo;

他舀了一勺汤，放到自己嘴边，吹了吹。我痛苦地看着他喝了一小口。他点了点头，然后把汤勺放进碗里，舀了一勺汤，又吹了吹，这一次，他把勺子伸到了我嘴边。我伸出手去拿勺子，他却摇摇头。我便把手放回了自己腿上。

这变态用勺子慢慢地给我喂汤喝，每次都先吹一吹，隔一会儿还停下来，给我喂几口苹果汁。等到汤和果汁都喝了一半以后，他说：&ldo;估计你现在只能喝这么多。感觉好点儿了吗?&rdo;

我点点头。

&ldo;很好。&rdo;他看着自己的表，笑着说：&ldo;到洗澡的时候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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