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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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要说话，却见孟珏正有意无意地看向挤在奴婢群中的一个红衣丫头。霍成君几分奇怪，正要细看，不过眨眼间，红衣丫头已消失在人群中。孟珏笑看向上官兰：&ldo;碗碟筷子酒水都算我可以用的物品吗？&rdo;上官兰怕再被孟珏利用了言语的漏洞，仔细地想了一瞬，才带笑点头，&ldo;不错，还有桌子和菜你都可以用。&rdo;孟珏笑说：&ldo;那我需要一张桌子，一摞空碗，一壶水，一双银筷。&rdo;上官兰面带困惑，又谨慎地思索了会，觉得孟珏所要都是他身周的物品，的确没有任何超出，只能点头应好。霍成君向孟珏摇头，孟珏微微而笑，示意她不必多虑。不一会，有小厮端着桌子、碗、和一双雕花银筷上来。上官兰还特意上前看了一番，都是普通所用，没有任何异常。孟珏其实心中也是困惑不定，但依然按照红衣所说将碗一字排开。只见一个面容黝黑的小厮拎着水壶，深低着头，上前往碗里倒水，从深到浅，依次减少，神情专注，显然对份量把握很谨慎。孟珏看到小厮，神情微微一震。小厮瞪了他一眼，低着头迅速退下。红衣和许平君都困惑地看着云歌，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大公子笑嘻嘻地问：&ldo;云大姑娘，怎么帮人只帮一半？为什么不索性让红衣给孟珏解释清楚？&rdo;云歌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孟珏想了瞬，忽有所悟，拿起银筷，依次从碗上敲过，宮、商、角、徵、羽，音色齐全。他心中暗暗将《秋风辞》的曲调过了一遍，笑对苏依依说：&ldo;烦劳姑娘了。&rdo;细碎的乐声响起，一列长奏后，曲调开始分明。叮咚、叮咚宛如山泉，清脆悦耳。虽然雄厚难及琴，清丽难比笛，悠扬不及萧，可简单处也别有一番意趣。苏依依愣愣不能张口，霍成君笑着领头朝苏依依喝起了倒彩，她才醒悟过来，忙匆匆张口而唱：&ldo;秋风起兮白云飞，糙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rdo;传闻此曲是刘彻思念早逝的李夫人所作，是刘彻仅有的情诗，酒楼茶坊间传唱很广。许平君听着曲子，遥想李夫人的传奇故事，有些唏嘘感叹，李夫人应该是幸福的吧！从歌伎到皇妃，生前极尽帝王宠爱，死后还让他念念不忘，女人做到这般，应该了无遗憾了。红衣听着曲子，时不时看一眼大公子，似有些探究他的反应。大公子依旧笑嘻嘻，没有任何异样。一曲完毕，亲霍府的人都跟着霍成君极力叫好。大公子也是鼓掌叫好：&ldo;云歌，你怎么想出来的？&rdo;云歌笑说：&ldo;小时候和哥哥闹着玩的时候想出来的呗！敲破了一堆碗，试过了无数种陶土才掌准了音。正儿八经的琴不愿意弹，反倒总喜欢玩些不正经的花样，二哥可没有少嘲笑我。&rdo;许平君也笑：&ldo;谁叫上官小姐不知道我们这边坐着一位雅厨呢！厨房里的事情想难倒云歌可不容易。不过孟大哥也真聪明，换成我，即使把碗摆在我面前，我一时也反应不过来。&rdo;以碗水渡曲，上官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怎么都没有想到，此时面色一时青，一时红。霍成君笑问：&ldo;兰姐姐，不知道想为我们奏一首什么曲子？正好苏姑娘在，二位恰好可以合奏。&rdo;孟珏却是欠身向上官兰行了一礼，未说一语，就退回了自己位置，君子之风尽显无疑。桑弘羊望着孟珏点了点头，问霍光：&ldo;成君好眼光。这年轻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rdo;上官桀也忙凝神倾听。水中影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霍成君和上官兰身上，孟珏寻了借口退席而出。大公子一看孟珏离席，立即牵起红衣就逃，&ldo;小珏肯定怒了，我还是先避避风头。&rdo;四个人左躲右闪，专捡僻静的地方钻，云歌说：&ldo;找个机会索性溜出府吧！&rdo;大公子和红衣都连连点头，许平君却不同意，&ldo;你可是霍夫人请来做菜的厨子，还没有允许你告退呢！&rdo;云歌今晚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冷着脸说：&ldo;管她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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