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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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三、对教育问题的结论：教育须道艺并重。道的教育应平等均受，为必修教育；艺的教育分实作、改进两等。

四、对自然物的结论：土地公有私种。凡属农民生则自种，死则归公，产业均等，人欲亦遂。较之共产主义之共同生产共同消费之大同制度，大有不同。矿产公有公办，而兼私办。

五、对工业问题的结论：工业应有限制；除必须之大工业外，应偏重小工业；大工业公办，小工业应私办。

六、对资本问题的结论：资本亦可名为工本。由劳力而生以补助未来之生产者，皆资金也。因其始从人工而来，其终仍供人工而用，故亦可名为工本。金银代值，为社会之疯狂症；资产生息，为社会之虚痨症；应当实行工本公给。

七、对商业问题的结论：商业应有限制。因资本既由公给，商业自应限制。

八、对政治问题的结论：政治为随时修理人群共由之正道，使人人共由此道之行为，政教不分。贤者主事，能者办事。君主之传子与民选之政党，皆欲制，其弊相等，均应打破。元首传贤，选贤之法，由元首提名，交人民承认，否则由人民选举。对内由下而上，对外由上而下。

这套貌似&ldo;学说&rdo;的结论，其实是用唯心主义的方法，支离破碎地对人类社会的问题发了一些议论。不过，从中也可看出，阎锡山十分热衷于标谤自己的独特主张，在既反对资本主义又反对共产主义的&ldo;执中&rdo;的幌子下，将儒家学说中的&ldo;大同&rdo;、&ldo;仁政&rdo;变个说法，当作自己的旗帜。表明他开始执政，对共产主义便坚决反对。当然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他对意识形态问题的重视。在当时的社会里，比起那些只知争抢地盘、搜刮民财的军阀来，毕竟是高了一个层次。

国民党山西党部的李冠洋，也是山西人。此人毕业于北京大学，文史方面颇有造诣，自视清高，在文人圈里也属于傲气凌人者，对那些舞刀弄枪而胸无点墨的军人，历来看不起。当初也认为阎锡山这个老乡不过是一个&ldo;土包子&rdo;，但在与阎见面谈论之后，印象大变，态度大变，变得对阎锡山甚为崇拜。据李冠洋事后回顾说：&ldo;我当年年轻气盛，自以为上的是名牌学校，优秀学生，奔赴南北，接触过不少知名的大人物。我觉得阎锡山不过是娘子关内的一名土军阀，虽留学过日本，毕竟是商店学徒出身，未必胸有文墨，或者比张宗昌、韩复榘之流高明一点。可是晤谈之后，感到阎态度谦和，阅历丰富，能烛事机。还以孔孟思想，阐述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颇有新意，使我为之惊异。&rdo;从此，李就投入阎的怀抱，成为阎的一名忠实追随者。能得到自命清高的文人如此的评价和追随，说明阎锡山在文化理论方面确实有他的长处。

阎锡山在大连寓居期间，有时间冷静下来考虑一些问题了，就抓紧时机，总结多年的经验教训，一方面当然是为以后卷土重来创造主观的条件，另一方面，也更着力于拼凑自己的理论体系，为笼络人心，实现文化专制创造基础。李冠洋等一些追随者也来到这里，在阎主持下，研究所谓&ldo;物劳学说&rdo;和&ldo;劳资合一&rdo;，研讨所谓&ldo;中的哲学&rdo;，比较系统地推出了打着阎记烙印的一套理论。其主要观点，集中于后来编撰成册的《阎百川言论集》中。

&ldo;中的哲学&rdo;，是阎锡山的得意之论。这是他在风云荡动、机遇难测的矛盾旋涡里，以最小代价寻求最大利益的策略思想的总结，也是他在政治上极力标榜独立于资本主义、共产主义之外第三条道路的理论出发点。他的所谓&ldo;中&rdo;，取义于儒家的&ldo;中庸&rdo;。阎锡山认为，&ldo;中是使矛盾的不矛盾，冲突的不冲突，不平衡的平衡，不调和的调和，不存在的存在，不发现的发现，有者有，可无者无&rdo;。从存在方面来说，世间万事万物，只有一个&ldo;中&rdo;，即&ldo;恰好处&rdo;。与此对应，从方法论方面来说，取&ldo;中&rdo;，即把握&ldo;恰好处&rdo;则是解决一切矛盾的灵丹妙药。将它运用于政治，就意味着&ldo;中&rdo;是政治最公平的地方，掌握大权的人就要用&ldo;中&rdo;的办法做到&ldo;政平治理&rdo;，从而天下太平。

对于&ldo;中&rdo;的研究和阐述，可以说，阎锡山达到了相当精致深入的水平。从以下若干引言中，我们可以看出他殚精竭虑的程度。

他声称：&ldo;心身得中，理欲得中，知行得中，人我得中，为自处处人之根本。&rdo;

&ldo;中有定中，有时中。定中为确定事之标准，时中为施行事之标准。适生适情为人事的定中，如何适生适情为人事的时中。把握定中，适合时中，则人事无不合理。&rdo;

&ldo;儒学在教人识中、养中、持中、用中，去尽意、必、固、我，收获中以归还中。&rdo;

&ldo;中道文化是在不对的中间找对，非中道文化是在不对的反面找对。在不对的中间找对，是以对的一规范不对的万，使不对归于对而人事常治；在不对的反面找对，是以这一端的不对否定那一端的不对，使不对与不对互相否定而人事常乱。&rdo;

&ldo;对在两间纔称善，中到无处始叫隹。&rdo;

阎锡山用&ldo;中&rdo;的哲学来衡量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宣称：资本主义主张资产皆私有，是助人剥削；共产主义主张资产皆公有，是碍人生产。它们走向两个极端，都不符合&ldo;社会公道&rdo;。因此，&ldo;欲使今日人事现象的矛盾斗争战斗变而为安和大同之世，必须今日的政教领导者把握住&lso;中&rso;&rdo;，从而形成一个&lso;适中&rso;的社会制度。这种制度的特征，便是&ldo;资公有产私有，既无剥削之病，又无生产之碍，是人类之幸福，也就是制度之适当。&rdo;既为他的反共寻找理论支持，也为他的社会设计蓝图寻找理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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