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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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第2页）

&ldo;我娶你。&rdo;他说三个字。&ldo;对不起……如果愿意，请你嫁我。&rdo;他一字一字，无一丝含糊。

我楞住。

&ldo;滚！&rdo;她突然悲恸，却扑去……

不知是怎样出殿，怎样下山，怎样扬鞭。

&ldo;殿下！汾阳王答应迎娶只是权益之计，属下性命担保，殿下！&rdo;冯立奋力追赶，我大笑不绝。

他不懂，我也不懂，郭子仪，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他敢拒绝我，敢欺瞒我，敢挑战我，敢把我妻儿送给敌人，敢拿龟兹四镇要挟我不得纠缠他妹妹，现在更敢，敢把珍珠交给系？

我不懂，明明是相看两厌，为何彼此相助，无法舍弃？

我还不信，天宝七年我自认不及他不堪平庸投身边塞。十二年过去，我为一国储君万万人之上，雄心壮志哪样不如，却待个女人……不信！我怎会不如！&ldo;郭子仪‐‐&rdo;我仰天长啸。

漫漫一日，日中日暮，我在兴庆宫等到的第一人还是他。

&ldo;昨夜冯立助我，多谢。&rdo;郭子仪开门见山，我以家常饭菜招待，饭后饮茶，依旧是九曲红梅茶加辱，经年习惯。&ldo;张妃下手，我若现身，反会害你。&rdo;

我匙停杯底，茶中倒影看他，他稍有疲力，紧锁眉头。&ldo;平安无事就好，过两日我入内侍疾，京中事务还需你分担些。&rdo;我背身注水入壶，搁上炉火。下一刻，我会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就此开口……壶嘴突突白气，一壶紫砂茶水，烧得极快。

&ldo;招你入内侍疾的诏书，是假的。&rdo;他开口时水开提壶，我迷了眼。

&ldo;多谢你。&rdo;我拍他肩，他笑得勉力。

&ldo;张妃矫诏招你入内侍疾，动手的地点在凌霄门。她手上还有道密诏，是事成之后以密谋宫变之罪罢你太子之位，改立定王李侗。我昨日答应了她，我以为，这样可名正言顺除了她。&rdo;他振作一下，仰身斟茶两杯，一杯递我手上。

&ldo;张妃，总是我心头上刺‐‐&rdo;我慢饮细啜。

&ldo;我助你，拔了。&rdo;他接口。

我们杯沿相磕，一饮而尽。

&ldo;你精神不济啊，早点回府，过两日还有场硬仗。喏，拿着这令，九城兵马悉归你统领，莫去扰了长孙全绪，他夫人刚延下一子。&rdo;我&ldo;钉&rdo;地盖了一枚铜铸符牌于杯上，静静推去。

&ldo;你的手令？很省力……呜，是有点累，不过有件事非讲不可，你有空？听我讲讲？&rdo;他随手把手令放入怀中，身背一仰，皱眉呼痛。

&ldo;听啊，郭子仪讲话，怎好不听。&rdo;我甩手扔他副垫。

&ldo;很长，是关于，那支钗。&rdo;他视线下瞟，我下意识捂住鱼袋，袋里，是珍珠的钗……由日暮到入夜，他讲了很久，我始终在听，仅有两次我打断了他。&ldo;中国有多大？多少年之后？&rdo;&ldo;穿越是指前世今生穿梭跨越，还是肉身魂魄异度空间？&rdo;

&ldo;中国很大，是今天的唐、吐藩、南诏、骠国，大小勃律、室韦、还有一部分回纥版图的总合，距今，一千两百多年之后。至于穿越，鄙人不知。&rdo;他向我摊手，眼角眉梢染笑。&ldo;我们的缘分，也就是李该的天数之口，他说的我尊重，但不信仰，我只能说，是这玉钗让我们来到这里，所以对珍珠……意义非凡。&rdo;

&ldo;李豫，把钗还给她吧，至少，也是个纪念。&rdo;他起身告辞，他已讲得太多，讲他们在那个一千两百年后的国度里的生活，讲他二十年兄代母职兄代父职，我终于有点明白他们兄妹之间的那份感情，那份，曾让我心生嫉妒的感情。

&ldo;那郭暧呢？&rdo;我叫住他，他有些懵然。

&ldo;明日那燕送郭暧去回纥，那瑾儿怎么办？你想赖婚？&rdo;我出口时失笑自己的酸意，居然，象怕如花似玉的女儿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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