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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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因此，代表们什么信息也得不到，只能听听公众中流传的或多或少有些荒谬的猜测。如果公司不加披露，难道它的秘密就无法猜透吗？天知道。也许待到获得北极以后，沉默才会打破吧。

鉴于这种情况，代表们开始互相拜访，互相试探着拉关系，大概想私下里组成一个反对共同敌人‐‐美国公司的联盟。

11月23日晚，代表们都聚集到了沃顿斯莱旅馆唐兰少校和秘书迪安&iddot;图德林克的房间里。这种大家串通一气的趋势，应归功于干练的外交官鲍里斯&iddot;卡科夫上校的巧妙安排。

他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谈到公司占有北极地区后所能得到的商业和实业的好处。简&iddot;哈拉德教授问同僚中有谁去打听过消息，大家都承认与威廉&iddot;斯&iddot;福斯特接触过。

&ldo;但是，我失败了，&rdo;埃里克&iddot;鲍尔德纳克说。

&ldo;我也没成功。&rdo;雅克&iddot;詹森随声符道。

迪安&iddot;图德林克答道：&ldo;我以唐兰少校的名义去过高街商店，见过一个胖子，身着黑色衣服，头戴一顶高高的帽子，一件白围裙把他从脖子盖到脚。当我向他询问此事时，他回答说，&lso;南星&rso;号轮船从新地满载而归，他可以为阿德里内尔公司供应一大批鲜鱼。&rdo;

&ldo;哼！&rdo;总是持怀疑态度的荷属印度前议员反驳说，&ldo;把钱扔进北冰洋，还不如买它一船鳕鱼！&rdo;

&ldo;问题不在这里。&rdo;唐兰少校用简短而高傲的口气说，&ldo;问题不是鳕鱼，而是北极帽……&rdo;

&ldo;美国很想把北极帽戴在头上呢！&rdo;迪安&iddot;图德林克得意地一笑，觉得自己答得很妙。

&ldo;那美国佬可要伤风感冒了。&rdo;卡科夫上校说得更俏皮。

&ldo;问题不在这里。&rdo;唐兰少校站起来正色说道，&ldo;我不知鼻炎、感冒与我们的会议有什么关系。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出自何种理由，北极实验协会所代表的美国，诸位先生，请注意&lso;实验&rso;一词，想要购买目前……，诸位先生，请注意&lso;目前&rso;一词，围在北纬84°线以内的北极周围四十万零七千平方海里的地区……&rdo;

&ldo;我们知道，唐兰少校。&rdo;简&iddot;哈拉德当即驳道，&ldo;这我们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我们所不明白的是，该公司如何从商业价值上开发那片陆地和海洋？如果那能被称之为陆地和海洋的话。&rdo;

&ldo;问题不在这里。&rdo;唐兰少校第三次回答，&ldo;一个国家打算购买地球的一角，从地理位置看，该地似乎更应属于英国……&rdo;

&ldo;属于俄国。&rdo;卡科夫上校说。

&ldo;属于荷兰。&rdo;雅克&iddot;詹森说。

&ldo;属于瑞典‐挪威。&rdo;简&iddot;哈拉德说。

&ldo;属于丹麦。&rdo;埃里克&iddot;鲍尔德纳克说。

五位代表激动起来，他们的谈话险些变成了泼妇骂街。这时迪安&iddot;图德林克首次插话。

他以和解的口气说：&ldo;先生们，照我上司唐兰少校喜欢的说法，问题不在这里。既然业已决定出卖北极地区，那么，它势必属于诸位所代表的出价最高的国家。既然瑞典‐挪威、俄国、丹麦、荷兰和英国给了代表金钱，那么诸位组成一个联合会不是更好吗？联合会可以拥有一大笔资金，使美国公司无法与之抗衡。&rdo;

代表们面面相觑。这位迪安&iddot;图德林克还真有点鬼点子。一个联合会……在当代，一切都讲联合，人们要联合就像人们要呼吸、喝水、吃饭、睡觉一样。无论政治上还是商业上，没有比这个词更时髦的了。

不过，异议和解释总是免不了的。雅克&iddot;詹森表达了各位同事的情绪后问：

&ldo;那以后呢？&rdo;

是的，联合会占有北极地区以后呢？

&ldo;我看给英国！&rdo;少校僵硬地说。

&ldo;俄国！&rdo;上校紧皱着眉头说。

&ldo;荷兰！&rdo;议员说。

&ldo;当上帝把丹麦赐予丹麦人的时候……&rdo;埃里克&iddot;鲍尔德纳指出。

&ldo;对不起，&rdo;迪安&iddot;图德林克嚷道，&ldo;上帝只赐过一个地方，那就是把苏格兰给了苏格兰人！&rdo;

&ldo;你此话可有依据？&rdo;瑞典代表问。

&ldo;诗人不是说过吗？&lso;苏格兰主权神授&rso;。&rdo;这爱开玩笑的家伙偷天换日，把拉丁诗人维吉尔（公元前70～19）第一首牧歌中第六行诗denobishoetiafecif（主权神授）中的hoetia连读成了etia（苏格兰。）大家都笑了。只有唐兰少校例外。这一笑又一次缓和了气氛，避免了争吵。

迪安&iddot;图德林克又说：

&ldo;别吵，先生们！何必呢？还是搞我们的联合会吧……&rdo;

&ldo;那以后呢？&rdo;简&iddot;哈拉德又问。

&ldo;以后，&rdo;迪安&iddot;图德林克回答说，&ldo;那再简单不过了。先生们，买到以后，北极地区的所有权或者归大家共有，或者按合理的价格把它转给共同占有国中的某一个。但是我们的主要目的达到了，就是把美国代表排斥在外。&rdo;

眼下这建议给人感觉不坏。不过，要不了多久，等到确定谁来占有这块你争我夺但却没有用处的地方的时候，代表们势必又会大打出手。大家知道，他们可都是体壮如牛的啊！不管怎么说，精明的迪安&iddot;图德林克讲的没错，美国与北极肯定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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