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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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梁伟军看到泥猴一样的张爱国扛着沙包边跑边喊，连忙从怀里掏出写给郑燕的信，大喊起来：&ldo;张爱国，过来，帮我一个忙！&rdo;

张爱国愣了愣，丢下沙包跑过来。

&ldo;把这封信交给郑燕，我可能没机会……&rdo;

&ldo;这个忙，我不帮，你自己交给她！&rdo;

郑军长大喊起来：&ldo;第三批，上！&rdo;

&ldo;快点，他妈的我没时间了！&rdo;梁伟军把信丢在张爱国怀里，开车跟上队伍。

&ldo;她在师部医院！&rdo;张爱国大喊起来。

梁伟军从车内探出头：&ldo;什么？&rdo;

&ldo;她在师部医院，你活着回来自己把信交给她。&rdo;

&ldo;妈的，张爱国，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rdo;

&ldo;我等着你！&rdo;张爱国热泪盈眶。

梁伟军开车接近口子，浊浪伴着雷鸣般的轰响不时溅上大堤。梁伟军大喊着：&ldo;爸爸妈妈，你们保重，燕子永别了！&rdo;狠踩一脚油门，卡车轰鸣着冲向口子。前轮悬空时，梁伟军恰到好处地跃出驾驶室跳到口子边缘，连续打了几个滚爬起来哈哈大笑：&ldo;老子，没掉进去！&rdo;

连续投入九辆卡车终于挡住了激流，战士们再次涌上来围堰迅速增高。梁伟军高兴的手舞足蹈，全然没有察觉到他脚下出现了一道急速扩大的裂缝。

&ldo;小心！&rdo;一名军官扑上来时，梁伟军已经随着坍塌的泥土落入洪水中，一道浊浪把他压入水下。

&ldo;梁伟军！&rdo;教员爬上围堰喊的撕心裂肺。

梁伟军是九名敢死队员中唯一沉入水中不见的，其他几名队员虽然也有落入水中的，但有救生圈保护全部漂在水面上被冲进围堰。听见教员的呼唤，几名敢死队员缠上保险绳准备跳水救人。冷不丁，梁伟军从他们脚下冒出来。

满身泥浆的梁伟军被拖上围堰，喘了几口粗气，举起右手里握着的长条状物体，啪啪亲了两口说：&ldo;谢谢你，救了我一命！&rdo;

战士们纳闷地看着梁伟军，以为他被吓得出了毛病。梁伟军连忙解释：&ldo;救生圈挂在一辆车上，绳子缠着解不开，刀子！&rdo;

梁伟军使劲举举右手，战士们这才看清他手里握着一把折刀。梁伟军爬下围堰，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弯腰哇哇大吐起来。抵近指挥的郑军长长嘘一口气，笑起来：&ldo;这小子喝多了！&rdo;

梁伟军在军长的吉普车上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后才发现身上到处都是划伤，胸口还有一大块淤青。仔细想想，不由有些后怕。他被浪头压下水面重重地撞在水底的卡车上，要不是救生圈缓冲肋骨肯定骨折，那样他想挣扎出水面就难了。又想起在水底被水流冲的不停移动的卡车，要是被挤压住……

梁伟军被吓出一头冷汗不敢再想，打开车门跳下车听见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坚固的围堰已经筑好，满载石料的车队开上大堤，决口合拢已成定局。

参加了敢死队，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梁伟军不但立了三等功还让人们对他的看法大有转变，说原来纨绔子弟中也有热血青年。其实梁伟军根本算不上纨绔子弟，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坚决地认定凡是干部子弟都是一路货色。

张爱国很想看看梁伟军给郑燕写了些什么，以掌握他们之间的小秘密，推断一下郑燕喜欢梁伟军的原因。但始终下不了决心，觉得这样做有些卑鄙。张爱国被搞得心烦意乱，赶紧找机会把这块烫手山芋还给梁伟军。

梁伟军仔细检查信件，见没有被拆开的痕迹揣进衣袋，张嘴就骂：&ldo;你小子不够意思！&rdo;

张爱国笑笑不说话。梁伟军捏捏鼻子，犹豫了一下才问：&ldo;你怎么知道燕子在师部医院？&rdo;

张爱国还是不说话，转身想走，梁伟军连忙拦住他去路：&ldo;问你小子半天不说话，什么意思？&rdo;

&ldo;你说什么意思？&rdo;张爱国收起笑容说：&ldo;你怎么穷横穷横的，你这是求人的样子吗？&rdo;

&ldo;这个……&rdo;梁伟军低头捏鼻子，抬起头时，脸上堆砌的笑容把张爱国吓了一跳。

&ldo;伙计，你是怎么知道的？&rdo;梁伟军揶揄说：&ldo;你看我这个态度还算诚恳吧？&rdo;

&ldo;嗯，差不多！&rdo;张爱国托着下巴歪头端详着说：&ldo;笑容再多一点就更好了。&rdo;

&ldo;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rdo;梁伟军恼了，甩手就走：&ldo;你当我从燕子那儿问不出来。&rdo;

&ldo;什么态度，我又不欠你的，活该你去问。&rdo;张爱国也有些恼，想想又追上梁伟军说：&ldo;开个玩笑，你怎么急了？&rdo;

&ldo;不就是知道燕子的消息吗，看你那酸样儿……&rdo;

&ldo;少来这套！我以为你早知道呢，至少我主动告诉你了。&rdo;张爱国反问：&ldo;你会主动告诉我吗？&rdo;

梁伟军毫不含糊地说：&ldo;不会！&rdo;

张爱国一愣，恼怒地说：&ldo;我犯贱不是，当初我就不应该告诉你……&rdo;

&ldo;我又没求你！&rdo;梁伟军毫不退让地说：&ldo;说不说，不说我写信去问。&rdo;

&ldo;拜你所赐！&rdo;张爱国指指脸上的伤疤说：&ldo;去师部医院复查，碰上王秀娟才知道郑燕的消息，她们都在师部医院，一个外科一个妇产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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