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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报纸顺便瞄几眼公主斗恶宠现场版的由贵无语了。真可怜。他望了一眼仍然呆在原处不动的糖罐心想。然而试图逃跑的史莱姆在次日下午,吃了一丝安缇诺雅一时兴起弄下来的灵力碎屑后就一改前态,死命巴着她不放,两根触角不断讨好地摇晃着,甚至很主动地将自己弹性良好的身体扭成各种形状试图取悦“主人”。由贵一进门就看见极狗腿的这幕,怀疑地瞥了安缇诺雅一眼:“你的宠物好像乖巧多了?”安缇诺雅眨眨眼:“你现在能看见它?”本来以为吃了自己一点灵力碎屑史莱姆只是长了点个头,现在看来远远不止。于是再度燃起好奇心的公主拿出笔记本,刷刷写下新课题:“以灵力促进某些生物加速进化的尝试性研究”,并决定每天都喂一点灵力碎屑给史莱姆争取让它早日成长到费伦同族的水准,反正这种灵力损耗对她来说根本没差。只是安缇诺雅忘了自己的灵力太过纯净也太过本质,不是这些世界中修炼的灵力所能相提并论的,史莱姆吃了那么一点粉末能成长这么多就足够说明这点。于是,喂食灵力的第二天,史莱姆消化不良了。由贵敲击着键盘,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坐在窗边读书的少女。少女的侧影很优美,低垂的脖颈弧度看起来像是最优雅的天鹅,偶尔从窗外吹进的夜风会将她银色的发丝拂到额前,让这一幕美好得像是一幅画。如果——由贵的视线往下移几分,落在少女膝上圆滚滚肥溜溜正摊着肚皮躺着不时发出“噗噜”声的魔物身上。每次一响起“噗噜”声,就会有一点一点闪着白光的星屑从它嘴边飘出,然后立刻会有两只肥肥短短的手从那圆滚滚的身体里伸出,把星屑塞回嘴里,然后用力捂住嘴等“噗噜”声过去。又肥又蠢又贪吃,活该消化不良。由贵垂下眼,将注意力转回电脑,聊天的窗口在蓝汪汪的屏幕上跳动着。涉谷:没错,四年前我们是在纽约。涉谷:你是听她说的?由贵:不是,冬马说他好像在纽约看见过和你们俩很像的人,有些在意。涉谷:濑口吗?四年了还记得,看来我让他印象很深刻。“……”由贵再次抬眼看了看窗边,继续打字。由贵:你记得四年前去过xx区xx路附近一带吗?涉谷:……完全不记得了。由贵:……涉谷:很重要?由贵:对我很重要。涉谷:真遗憾,看来帮不上忙了。由贵:不,谢谢。涉谷:……关上对话窗,由贵揉揉眉心,目光再度往公主的眼睛飘去。银蓝色啊……对于那天的记忆,他只能想起一双这样的眼睛。为什么本来只有老师在的房间多了两个黑人,为什么那两个黑人和老师都死在枪下,为什么射出子弹的手枪会在自己手里,为什么他会失去中间全部的记忆,为什么会记得一双瞳色那么奇特的眼睛……(注1)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他找过各种眸色接近银蓝的眼睛,却都和脑海中的那双相距甚远,直到那天在静冈用猎枪射下了一只奇异的“鸟”后。看见那个血污中的少女时,我找到了,由贵想。最开始的时候不是没有怀疑过对方在那桩事件中扮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角色,比如陷害他之类。只是这样的猜测在见到本人时便消失不见。那种纯然的高傲与自负,由贵可以肯定即使她真的与那三具尸体有关,也绝不会是什么栽赃陷害。如果不是要陷害,那么,让自己忘记当时的事情就应该是为了帮助他吧?一开始时老师奇怪的言词,莫名多出的陌生黑人男子尸体,自己虎口上残留的硝烟反应……一切一切,都指向一个他最厌恶痛恨的结论。甚至不知道重新遇见那双眼睛的主人究竟是幸运还是噩梦了。然而在他刻意将自己与老师的合照放在吧台上,并观察着少女倒果酒时看到照片的表情,却发现对方的视线只是漠然地从照片上移开,连一点“这两个人似乎很眼熟”的样子都没有。完全……不记得了呢。尽管已经猜到了,能从涉谷那得到确认,由贵还是觉得很高兴。毕竟,猜到和肯定,依然是有区别的。“我的眼睛那么有趣,有趣到能盯着看这么久吗?”合上作者名为“由贵瑛里”的小说,安缇诺雅侧头笑了笑问道。“……只是觉得这种眸色很罕见,遗传?”由贵泰然自若地收回目光。“嘛,是吧。”想起已经消失在费伦大地上的月精灵王族,安缇诺雅眼神变得幽深了一些:“家族里的人都是这样的眼睛。”“家族?”真正好奇了一些。“我成年前全部死了。”小公主语气很平淡,像是叙述一个老掉牙到再没人想听的陈年故事:“还活——着的,大概只有我吧。”“……我很抱歉。”由贵真心实意地感到内疚,同时心情很复杂。安缇诺雅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欢听别人对我道歉,那说明他干了蠢事,又无法弥补,所以必须恳求对方的原谅。”由贵哑然,最后轻轻笑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对几年前那个阴暗斗室中失落的记忆那么纠结实在没什么必要。他杀过人。他心里住着鬼。但这鬼被铐上了锁镣。安缇诺雅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虽然很慢,但的确正在好转。于是濑口提议去箱根的温泉旅馆作为告别轮椅的庆祝。这并不是旅游旺季,客人不多,旅馆大厅中挂着的木牌许多都是翻在有字一面的。因为是家族式的经营,到了晚餐时间,盘着发髻的中年妇人便来招呼三人用餐。饭厅里除了旅馆主人和帮忙的妇人外,只有三个客人。其中两个看起来是同行者中极有风度的儒雅中年人穿一套黑色西装,另一个年轻一些的男子则穿了一套灰色的,脑门发际线略微偏后,剩下一个客人则是一头褐色短发的少年,带着一只肥肥的酷似招财猫的黄□咪。“这位是古畑任三郎先生,这位是今泉慎太郎先生,这位是夏目贵志先生,这位是由贵瑛里先生,这位是濑口冬马先生,这位是安缇,安缇诺,……”(注2)“安缇诺雅·嘉兰诺德。”日本人在读带有西方风格名字时奇怪的发音让安缇诺雅皱着眉打断了旅馆主人的介绍,银蓝色的眼睛在那只招财猫身上停留了片刻。濑口与古畑都是很擅长交际的人,晚餐的气氛可以说相当不错。到最后换上水果时,外面响起“咚咚咚”这样穿着棉袜跑在木制地板上的声音。“爸爸,妈妈,我们回来了!”纸门被拉开,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探身进来打了个招呼,点点头消失在门口。“这是我的一对双胞胎,哈哈,真是对客人们失礼了,不好意思。”憨厚的旅馆老板摸着头道歉。“双胞胎?”众人都有些诧异。刚才那两个女孩子相貌天差地别,留着及腰长发的那个相当漂亮,另外一个扎了两根长辫的则平凡得甚至可以说有些难看,倒是与老板长得很像,即使是异卵双胞胎,这样的区别也令人惊讶得很呢。“客人们很奇怪吧?”似乎十分了解众人的意外神情,老板一边填着烟丝,一边哈哈笑着解释:“其实圆子和玲子本来长得差不多的,不过不知怎么回事,前段时间圆子突然变得好看起来了,大概是开始发育了吧,也许过几年我们玲子也会是个漂亮的小姐呢,哈哈哈。”客人们笑着应了几句,安缇诺雅对这样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将目光投向架着细竹蔑编的帘子的窗外。大约是因为有着温泉的关系,虽然是深秋,旅馆庭院里的花木依然开得很盛。院子一角有一株合抱粗细的树木,枝桠向四周弥散开来,层层叠叠地开满了绯紫色的槿花,仿佛燃烧着的火焰一般,当夜风吹过时,绉纱似的花瓣便飘落下来。浓郁缠绵的香味从窗外流进,环绕在鼻间,有异样的香甜气息。安缇诺雅抬起手挡了挡鼻子,虽然热爱植物,太过浓艳的香气却让她微微不适。庭院里有一个穿了浅色浴衣的少女提着一个篮子,慢慢走到那株槿花树下捡起许多飘落的花瓣,放入篮中,然后走回屋里。安缇诺雅慢慢转回头,视线不经意地与被夏目贵志叫作“斑”的肥猫对上。小公主眨了眨眼,抬手揪下瘫在自己左肩的史莱姆,捏住后用力往两边拉成薄薄的形状,然后松开手任它弹回成球形。肥猫抖了抖,把身子往夏目怀里蹭蹭。没有看见这幕的少年疑惑地望这边看看,顺了顺毛。----------------这是要介绍的内容让我很不爽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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