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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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叫宫女给她二人搬来了圆凳，上前扶着张老太太坐下了，笑道：&ldo;老夫人和夫人陪着娘娘说会子话，奴婢带着人去抱小公主过来。&rdo;见她如此懂事，张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面上堆着慈祥的笑，说道：&ldo;姑娘快去吧，老身一直想看看小公主呢。&rdo;写意笑了笑，带着殿内的宫女们退了出去。张老太太这才转回头来看我，脸上笑容全无，一张褶子脸上全都是失望，低声道：&ldo;大丫头啊，大丫头，你先前说得那样决绝，老太婆还当你真的看透了，没想到你这般没有出息，为了个没名没分的女人和皇上置气。&rdo;我这里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范氏却是胆怯地瞥了一眼自家婆婆，小声说道：&ldo;母亲，大丫头她这是心里苦啊。&rdo;说着说着，自己倒是眼圈一红，掏出帕子抹起眼泪来。张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转回过头来继续教育我，&ldo;当初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又是怎么做的？大丫头，别只会说明白话，要学会做明白事！&rdo;我更糊涂了，忙伸手打断了她的话，问：&ldo;祖母，先别忙着训，什么没名没分的女人？&rdo;范氏奇道：&ldo;不是江映月那个贱人吗？&rdo;张老太太缓缓地点了点头，&ldo;家里探到消息，皇上将映月偷偷地放进了大明宫，怎么？你不是因为此事和他闹气？&rdo;我微微怔了一下，忽地明白了齐晟的打算。他既然与我闹翻，这事必然瞒不过张家，于是他就又祭出了江氏这张万年挡箭牌。反正之前张氏也没少因为江氏和齐晟赌气，张家怕早已是习以为常了。更何况张家根本不在意张氏在宫中是否真的得齐晟的宠爱，只要她牢牢地占据着皇后的位子，并生下皇嗣那就足够了。而我与齐晟闹翻的真实原因，我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张家的。齐晟就是吃透了这一点，所以大胆放心地叫张家的人进了宫。张老太太狐疑地看着我。我只得故作伤心地摇了摇头，轻声道：&ldo;不只一个江氏。&rdo;范氏一惊：&ldo;怎么？还有别人？&rdo;话音一落，张老太太已是狠狠地横了范氏一眼，冷声道：&ldo;闭嘴！&rdo;骂完了又转头看我，问：&ldo;怎么回事？&rdo;我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是糊到女人身上比较简单，可琢磨了一遍宫里也没个合适的人，只得先把绿篱拿来用了用，说齐晟看上了绿篱，我觉得失了面子，便趁着齐晟没下诏之前，通过太皇太后那里将绿篱给了赵王，这才和齐晟闹了起来。对于这套说辞，张老太太与范氏深信不疑，范氏更是忍不住骂绿篱失了良心，在遭了婆婆一记白眼之后，老实地闭上了嘴，又开始用帕子抹眼泪。我突然觉得很对不起绿篱。张老太太继续冷着脸教育我：&ldo;不过是身边的一个丫头，更别说还是自家里带出来的，别说皇上要，就是他不要，还要想着法子送上去呢，有什么气好赌！眼看着云西那边就要动兵，家里多少男人都在军中，你就不想一想你那些叔伯兄弟！&rdo;老太太年纪虽大，底气却足，我怕她这一训开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场，忙打断了她的话，看了看一旁抹得眼睛通红的范氏，说道：&ldo;我叫人带着母亲去后面梳洗一下，这个样子被人瞧见了不好。&rdo;范氏听了还有些迟疑，张老太太却已是不耐烦，冲着她挥手道：&ldo;快去，快去。&rdo;我叫了宫女进来带范氏出去梳洗，待殿内只剩下了我与张老太太两人，我坐直了身子，凑近了她低声说道：&ldo;祖母，我想叫家里向齐晟自请带兵南下平定云西之乱。&rdo;张老太太脸上神色微变，抬了那快搭在一起的眼皮向我看了过来，目光微凉，满是探究。我稳了稳心神，沉声说道：&ldo;齐晟已有废我之心。&rdo;就见张老太太那快掉秃的眉梢轻轻地抖了一抖。我盯着她，不急不缓地说道：&ldo;与其等着他来动咱们张家，不如咱们先下手，云西本就是藩属，时不时地就要闹上一闹，早年成祖不就是利用云西之变才成事的吗？我张家掌着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只要能名正言顺地过了宛江，许云西以自治，再有楚王相助，成事不难。&rdo;张老太太沉默片刻，问道：&ldo;大丫头是想废齐晟，扶齐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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