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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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第1页）

终于，我跑进大楼里面。我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

这里像银行的大厅，柜台上有铁制栅栏，我模模糊糊地发现，栅栏那边有个穿警服的人，应该是保安。

我对他大声喊：&ldo;救命!&rdo;

老太婆还没赶过来。

保安迷惑地看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察觉出来，他很迷惑，搞不清我出了什么事。他当然不知道。

我扑在柜台上，身子很软，就要摊倒下去。我知道老太婆就要赶来了。我死命地抓住铁制栅栏，我向保安喊：&ldo;救命!&rdo;

我眼睛接近失明了，我只能看见栅栏那边的他是个黑影。

我喊：&ldo;救命!救命!救我!&rdo;

我思维还很清晰。我怕老太婆趁我昏倒后，把我带回去。她或许会冒充我的亲人，这样就没人阻拦她。

所以，我憋出最后一口气，我对保安喊：&ldo;求你了!不要让人把我带走，谁也不能把我带走，谁也不让……求你……&rdo;

我昏了过去，摊倒在地下。

我说不出话来，也动不了，但我能听见声音，思维也很清晰。

我听见保安的脚步声，他从栅栏尽头的门走到这边来。

我又听见了老太婆的脚步声。她的脚步声是&ldo;咚、咚&rdo;的声音，不像鞋底和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而像用脚后跟在地板上跺出的声音。

我能感觉出来，保安走到我跟前，弯下腰来打量我。老太婆也过来了。

保安对老太婆说：&ldo;这是……&rdo;

&ldo;他是我孙子。&rdo;她果然冒充我亲人。我心脏跳得很快，我希望保安别忘了我的话。

保安没有说话，好象左右为难。

老太婆也没说话，但是，她却突然抓住我。

她一支手抓住我的左胳膊，另一支手，却没抓我的右胳膊，而是抓住我左边的胸口（我要是女人，就能喊非礼，不过前提是我能说出话）‐‐我突然想，她是不是会像旧时那种官老爷，抓个民女回家做填房‐‐我真的想到这些，但却没觉得这想法有什么荒唐，这个想法让我害怕得要窒息了。

保安又吞吞吐吐地说，&ldo;他……&rdo;

&ldo;他是我孙子!得了羊角风!他要死了!他犯病就是这个样，不把他带回去，他就死了!&rdo;老太婆一边急切地说，一边猛地把我拖走。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把我拖出了大厅。或许她背不动我，不然不会把我当尸体似的拖走‐‐她很精明。但她拖着我。这说明，她已经不在乎被人发现。这也说明，她势必要弄死我（或者拿我做&lso;填房&rso;）。

我感觉不到身体和地面摩擦的疼痛。我除了听觉和思维残存外，什么都没了。

保安不再说话，老太婆一直死命地拖着我。

终于，一切都停止了。

……我闻到一股不寻常的气味，然后渐渐发觉身体在逐渐恢复。

我醒了过来，恢复了力量，眼睛可以看清东西了。

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架子上，浑身上下有无数道绳子。老太婆拿着一张堆积着粉末的纸站在我面前，眼神阴冷。我看见先前吃面的那个女孩了。她被绑在我的对面，她的头上鲜血淋漓，又厚又长的头发全部被拔掉，她的腿有点粗‐‐但现在不粗了，因为她两条腿上的肉都被割了下来。她的眼睛还在咕噜咕噜地转。她还没死!

老太婆这时慢悠悠地说话了，&ldo;她说要吃面条，她说要加肉……&rdo;

我惊恐地听着。

她盯着那个女孩，背对着我说话：

&ldo;……我把她头发全部揪下来，煮给她当面条吃，把她肉割下来，加给她……&rdo;

&ldo;我没说要……&rdo;我恐惧地流下眼泪。&ldo;我什么都不要，你放了我，求你……&rdo;

&ldo;是的，你没有。&rdo;她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神经质地笑了一下，说，&ldo;你没有要吃，也没有要加。我都知道。但没办法，她说要。她太能吃了，她吃完自己的头发，又吃完自己的肉，还不够。那只有吃你的了!&rdo;

说完，她拿着刀走了过来。

我恐惧地闭上眼睛，却没发现有刀向我砍来。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老太婆拿着刀，在案板上切东西。

她在切肉片。肉片上还有布条‐‐那是女孩的裤子。她切完了肉，又说：&ldo;我开始煮面条了。等她吃完自己的，就让她吃你的。你等一会儿，好吗?&rdo;她对我说。

&ldo;啊，&rdo;她突然惊叫一声，&ldo;我只顾着切肉片，忘了弄面条了……&rdo;她转身拿出一撮头发，上面还连着头皮，然后，放在案板上，切，切，切……

&ldo;这刀有点钝了。&rdo;她嘀咕着。

我不敢再看老太婆，于是把目光转向这个女孩。她头上的头发全没了，连头皮都没了。她双腿上的肉都被刮掉，露出白色的骨头，上面沾着血丝。但是……她的肚子却胀得很大。她吃了那么多自己的肉!

她的眼睛还睁着，一动不动地望着我。她的嘴里还塞着一撮头发，上面滴着血。她的眼睛盈满泪水‐‐我突然读懂她的眼神：她在求解脱，她很痛苦。我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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