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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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从那片又旧又偏僻的厂房离开，

两个人在死一般寂静的荒糙与矮树中走着。路面散落的死去的不知名的昆虫的壳在脚下偶尔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们低着头就好像寻觅失物似的，眼睛看着泥泞地面寻找落脚的地方，还是难免在鞋子上沾到泥。

钟弦感觉懊恼，明明知道在这样的天气下，没法保持干净，他还是穿的太讲究，糟蹋了一双好鞋。邓忆在他前面走着。钟弦知道那个家伙头脑中一定思绪纷纭，理不清头绪，便缄口不语，在其身后，悄然移动脚步。

邓忆在一处石头那儿停了一下，抬头望了望：&ldo;这里的景色真不错。&rdo;

钟弦也随着他望了一下，风吹过荒糙地，吹过他们的头发，向杂树丛吹去。这里满眼都是绿色，不是城市中心绿化区那样整齐美观，却更有一种自然的寥廓之美，叠青泻翠的蜿蜒起伏。钟弦不由地深呼吸一口气，是因为想到这里氧气应当最是充足，

&ldo;你还打算去旅行吗？&rdo;邓忆缓缓开口。&ldo;什么风景能解你心头之惑。你连眼前的景色都不能去欣赏。&rdo;

钟弦不知对方此话何意，便沉默不语。

邓忆继续说：&ldo;我想你自己也知道，旅游解决不了你的问题。&rdo;

钟弦低头看着被弄脏的鞋，心中感到困挠。这个姓邓的真是厉害，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ldo;你要问什么就问吧。&rdo;他说。&ldo;但你如果是想问我睡没睡过那女孩，我告诉你，我没碰过她一个指头。&rdo;

&ldo;我没怀疑这个。&rdo;邓忆回过头来对他笑，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ldo;可惜了……&rdo;

&ldo;可惜？&rdo;钟弦绷着一张脸问。

邓忆眼睛里的亮光弯成一道不可思议的形状，表情里带着一种若隐若现的伤感，好像有什么事让他帐然若失。

&ldo;可惜我吗？&rdo;钟弦故意问。&ldo;我犯了什么法吗？&rdo;

邓忆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转开，垂下去，片刻又抬起来望向前方。

&ldo;大好的一个人呀！&rdo;他说，然后继续迈步向前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声感慨中碎掉了。

钟弦愣愣地立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很难受。他深吸了一口气追上邓忆。

&ldo;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sir？你午饭也没时间吃。我们就找个地方吃晚餐，我请。&rdo;钟弦一路诚恳地讨好。

邓忆瞥了他一眼，&ldo;你出人出车又出&lso;血&rso;，就算是帮我，也不用这样吧。&rdo;

&ldo;我最近不是闲吗？又怕你怀疑我。想赶紧搞清楚解除嫌疑。&rdo;钟弦嘻皮笑脸地说。&ldo;我不是白请你的，我有个要求。&rdo;

&ldo;说，我不一定答应。&rdo;

钟弦字字清晰地说：&ldo;你可以怀疑我。你也可以调查我。虽然这让我不好受，但是我知道这是你必须做的。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论你怀疑什么，请直接问我，别向我隐瞒，给我解释的机会，不要直接下判断和结论。&rdo;

邓忆没有立即回答他。他们一直走到车子那儿之后，他才微微地点了下头。

&ldo;你答应了？&rdo;钟弦急忙确认。

邓忆再次点头。&ldo;好。&rdo;

&ldo;那你问吧。&rdo;

&ldo;问什么？&rdo;

&ldo;你敢说你现在没怀疑吗？&rdo;

邓忆最后向郊区的天空望了一眼，打开车门。&ldo;我怀疑，但我现在还问不出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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