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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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他很快找到答案。不是因为对方更优秀让他觉得即使做朋友也高攀不上。而是因为对方此时此刻的无动于衷，刺激了他内心那根敏感的神经。他不相信会真的有人在乎他，真的给他无私的关爱。人们从他这里索要的都是虚幻的美妙和一时的刺激。

他解释不清，他不相信人性。他努力让自己放弃去思考这件事。这只是浪费脑细胞。

不管钟弦如何不安，邓忆只管一声不吭，过了一会儿，他从钟弦对面的位置站起来，走开。

钟弦看到邓忆走去了厨房，不一会又返回来，将一个热毛巾扔给钟弦。&ldo;擦擦你的花猫脸。&rdo;

钟弦将毛巾蒙在脸上。不知是因为脸上感觉到的热量，还是邓忆关心的举动。他的不安消失的很快。忽然想起：&ldo;你不是说你有一只猫来着？上次在医院说过。在你房间里我只看到狗的照片。&rdo;

&ldo;嗯。肉丸，它去陪米修了？&rdo;

&ldo;肉丸是猫的名字？它也老死了？&rdo;

&ldo;被毒死的。它从来不抓老鼠。一辈子就抓了一只，还把它毒死了。&rdo;

钟弦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看着邓忆。邓忆还是那么不冷不热地和他对视。&ldo;你难过吗？好像没有米修让你难受。&rdo;

&ldo;我看着像难过吗？&rdo;邓忆说。&ldo;肉丸虽然是我的猫……其实它一生中大部分时间不在我身边。我妈讨厌猫。我没有坚持，我只养了它一年，它还没成年，我就把送给一个朋友家养。它就成了别人的猫。后来，朋友打电话说它中毒了，她父母正在想办法救它，它却趁他们不注意跑出去了。我找到它时，它已经昏迷。我拼命给它喂解药‐‐其实不是解药，是我妈骗我的说是解药。它就死在那儿了。&rdo;邓忆指指窗外。&ldo;在我家门外，四条腿伸的笔直……在门口的糙地上。&rdo;

&ldo;你可以哭。&rdo;

邓忆顿了顿：&ldo;我干嘛要哭。我是后悔。我不该送走它‐‐如果我知道，它一直只把我当主人。谁说猫不忠诚。它知道它要死了……它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从朋友家跑出来，穿过前面的10栋房子，为了看我一眼还是它想找我求救。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我找到它时，它已经直挺挺地躺在那儿了。我把它和米修埋在一起。&rdo;

&ldo;那时你几岁。&rdo;

&ldo;不记得，不到十岁吧。那时米修还活着，正年轻。&rdo;

&ldo;你只养过这一只猫和一只狗。&rdo;

&ldo;对。&rdo;

&ldo;不会再养第二只了。&rdo;

&ldo;不会了。那都是小时候了。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有比较明显的自闭症。父母经常带我去看小动物是为了给我治病。我妈却极讨厌养小动物，她对动物毛过敏。养米修的时候，她不和我住一起。不论是米修还是肉丸，过程很快乐，结局忘不掉。它们对我，不只是动物。它们治好了我。&rdo;

&ldo;你谈过恋爱吗？&rdo;

&ldo;干嘛又问这个？我当然谈过。我都25了。没谈过不是不正常？&rdo;

&ldo;据调查，有些人一辈子也没遇见过爱情。寻求刺激或是婚姻的缔结，都不代表有爱情。你真的爱过谁吗？&rdo;

&ldo;当然……现在也爱着。我有女朋友，真的。&rdo;

&ldo;女朋友。&rdo;钟弦重复一遍。他的目光越过邓忆望着后面空旷的别墅大厅。&ldo;我其实觉得你母亲喜欢淡金色，好土……&rdo;

邓忆点头。&ldo;赞同。&rdo;

&ldo;你追求她的？&rdo;

&ldo;谁？呃……女朋友？&rdo;

&ldo;怎么认识的？&rdo;

&ldo;是我妈的朋友的女儿。从小一起长大。&rdo;

钟弦点头，打算从沙发上爬起来。邓忆站起走向前，拿过毛巾在钟弦左脸上擦了一下，大概钟弦脸上沾着糙地上的土。

&ldo;你躺着别动，问了我半天，该我问你了。我今晚是在一个很重要的场合上，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父亲在外地，他让我替他出席一个活动。结果你的电话，来的真是时候。我当时正在讲话，旁边还有麦克风。&rdo;

&ldo;啊，对不起。你可以不接的。&rdo;

&ldo;我是可以不接。可是……我接了。本来这种时候，我都会关机，可是当时在搞一个现场活动，用手机号抽奖。我是替我父亲上去抽二等奖获奖员工‐‐在主持人说开始之后，第一个打通我电话的，就是获奖者。然后你的电话第一个进来了。&rdo;邓忆说完，自己先笑起来。越笑越厉害，笑的都要滚到地毯上去了。

&ldo;这么巧。&rdo;钟弦却笑不出来：&ldo;你完全可以不理我的电话，你没看号码吗？我在电话里说了什么？&rdo;

&ldo;你真的不记得了？&rdo;

&ldo;我不记得。大概我也没说什么吧。请你真的相信，那个药的负作用对我越来越严重。我不会……不会再吃了。&rdo;钟弦这话说的并没底气。虽然负作用严重。但是他已经对这药物的作用越来越熟悉，他能轻而易举地因服药而得到暂时的快乐。如同吸毒一般。

见邓忆不语，钟弦又追问一句。&ldo;我说了什么吗？大概让你觉得丢脸，让你父亲的员工觉得你有一个精神病的朋友。&rdo;

&ldo;你在电话里说，有一句可怕的话要告诉我。&rdo;

&ldo;这个我还记得。但我应该什么也没说吧。我说了吗？&rdo;

&ldo;你说了……你在电话里几乎是吼着说的‐‐&lso;我爱你。我知道这很可怕。可是我爱你。&rso;&rdo;

钟弦咳嗽起来，几乎要被自己呼吸的空气呛死。过了好一会儿，听不到邓忆说话，他难堪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反复的敲自己的脑袋。&ldo;这该死的药。我真的是精神病。精神分裂了。&rdo;

&ldo;你应该感谢这负作用。说过的话可以不记得，真幸运。可惜听到的人，却不能全忘记。&rdo;

&ldo;我不可能说那种话。&rdo;钟弦摇着头。他明白了为什么邓忆今晚看他的眼神一直不冷不热。做出这种事情，真的让人看不起。

邓忆笑完了又笑。

钟弦用沙发靠垫挡住脸。&ldo;你就当是笑话吧。我的脸往哪儿搁。&rdo;

他从指fèng里看到邓忆停止了笑，拿起手机翻看着什么。

钟弦心虚地说：&ldo;药的负作用出现时，我可能连自己是人是鬼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我不会再吃这个药了。&rdo;

&ldo;别再保证了，也不用对我解释什么。&rdo;邓忆开口。&ldo;我怎么会把这话当真。我当时只是觉得你肯定是出事了。谁知道你只不过是吃错药了。&rdo;

钟弦在沙发上坐直身体。&ldo;你的那个重要的活动……是什么活动？它现在结束了吗？&rdo;

&ldo;没有。不过没关系。我也不喜欢呆在那儿。唯一麻烦的是，当时女朋友就在我旁边。还有我父亲的助理。明天，大概我父亲就会知道这件事。女朋友的父母也是多事的人。你给我惹出这么个麻烦，我未来这一个月都不会好过了，这个你应该愧疚一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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