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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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1页）

&ldo;那么？&rdo;

邓悭默然无语。

&ldo;那笔钱依然是四哥的？&rdo;钟弦心中叹息，他大概永远没有办法把邓氏兄弟对他的帮助，彻底计算的清楚。他只能选择亏欠谁。

&ldo;邓忆要这五百万时，对父亲说了一个理由。&rdo;邓悭难得大笑，&ldo;他要办一场求婚仪式。父亲一直希望他早点结婚‐‐不指望他继承什么，家庭的责任要承担。他才以为这个理由能够动摇父亲。&rdo;

钟弦沉默片刻，愤懑地说：&ldo;那么有钱，想要多少后代，用什么办法都可以。&rdo;

&ldo;这当然是一个原因。上一辈只接受婚生子。最好有对等的显赫的岳父。赵琪也算勉强够格。&rdo;

&ldo;你们兄弟这么多，还担心香火么？&rdo;

邓悭欲说还休。

窗外的风景变得单一。车子一直在海边公路上行驶着。

&ldo;我都没法取代，更别说其它几位。尽管父亲一再说，他当我是长子。&rdo;邓悭面色平静。&ldo;在你的一生中，在你的记忆中，你觉得最糟糕的事，是什么。&rdo;

他看向窗外远方。

&ldo;是你母亲，对吗。&rdo;

钟弦心中仿佛被敲击了一下。

&ldo;或是你差点冻僵在那条冰河里的时候？&rdo;

&ldo;邓忆对你讲过？&rdo;

&ldo;是哪一个呢？&rdo;

&ldo;冰河再冷，也不及心中的冷。我在快冻死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母亲离开了……可是为什么要现在提这个。&rdo;

&ldo;人生糟糕的事，都来自于感情的失去。&rdo;邓悭说。&ldo;财富和地位带来的优越，添充不了那些空隙，无论多么歇斯底里，都无法弥补的耻辱，挽不回。并不是邓忆对我说了你的事。是你自己。&rdo;

&ldo;我？&rdo;

&ldo;在你纠缠我的时候。&rdo;

&ldo;你是说十年前？……&rdo;

&ldo;你失去一切的那个年龄，我也失去了，在一天之间，我什么也不是。我全部身心的，引以为傲的，我付出所有的，都突然不是我的了。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没有选择愤怒的机会，只能做出谅解的姿态，因为你爱的人们在抛弃你时，都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看着16岁的你违反一切规则，每天混在社会混子中间，以胡作非为向这个世界报复。你做着我不能做的事。&rdo;

&ldo;还是有释怀的办法。&rdo;钟弦努力让自己冷静。&ldo;遇到邓忆时，我就……&rdo;

邓悭打断他：&ldo;十年前你说我是你的救世主。&rdo;

&ldo;我，说的？&rdo;钟弦惊讶之余低头苦思。他不是在企图回忆，而是在思考如果他先遇到邓悭呢。

被邓忆吸引，正是因为他心中的那个模糊的影子，梦里那个模糊的人。

&ldo;想知道你失去这段记忆的原因吗？&rdo;邓悭再次开口。

钟弦抬头惊诧地看着他。&ldo;难道你知道？&rdo;

&ldo;那个下午的天气很好，楼顶的日光和白云，让我以为你说的那些话，只是说说而已‐‐你说，你想忘记所有让你动了感情的人，包括我。说完，你跳了下去。我用尽办法救了你的命，借着你严重脑震荡短暂失忆之时，请了最好的催眠师，把我从你的记忆中彻底隐藏。又安排将你送进大学。让你开始新生活。我以为我可以放手了。&rdo;

钟弦惊讶万分，几乎从座椅上跳起来。

&ldo;这么多年，你还是找来了。你忘了你想忘的，我帮你做到了。我以为我没法再告诉你，我当初拒绝做救世主，是因为我连自己都拯救不了，不是因为我说的那个理由‐‐我对你毫无感觉。&rdo;

钟弦的眼泪涌出来。记忆如模糊的红色迷雾，那个让他心动的影子，和眼前的邓悭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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