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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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我会再去核实的。&rdo;邓警官说。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望着阳台方向，外面的风卷着一些黑呼呼的东西飞过去，&ldo;今晚也许很难入睡了，这样的风声。&rdo;

&ldo;在这种风声中，我会睡的更安稳。&rdo;钟弦说。他双眼望住电视，因为足球赛进行到了最后的点球大战。他们一起专注地看到比赛结束，再没有说什么。酒很快喝完了。

邓警官拿起创伤喷雾：&ldo;再喷一次，就去睡吧，明早可以看出你有没有其它问题。&rdo;钟弦一只手还拿着酒杯，那条受伤的右脚放在沙发上。邓警官揭起柔软的浴袍，在他的右腿上轻轻地喷了几下。&ldo;你还在吃那种抗抑郁症的药吗？&rdo;他问。

钟弦将手中酒杯放到茶几上，&ldo;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rdo;他说，&ldo;我大概是潜意识里知道自己不是那病。&rdo;

&ldo;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病？&rdo;

钟弦仿佛是想笑。

&ldo;你也许压根没病。&rdo;邓警官说。

&ldo;我没病。&rdo;钟弦也说，&ldo;可是却希望有病，因为只有是病才有药可医。&rdo;

邓警官像没听懂似的望着他。&ldo;你想医什么呢？&rdo;

钟弦脸上还挂着笑，&ldo;说的我又想去吃药了。&rdo;

&ldo;为什么呢？&rdo;邓警官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钟弦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ldo;如果人生就要结束了，回想一生你最遗憾的是什么事？&rdo;

邓警官望着他的眼睛，话题再次跳跃让人难免惊讶。&ldo;我们的人生似乎还不到一半。&rdo;

&ldo;我是说假设。&rdo;

&ldo;如果现在就要死了……&rdo;邓警官认真地想了想，很快回答，&ldo;会遗憾没有好好地爱上谁一次。你呢？&rdo;

钟弦注视着邓警官，那表情好像在嘲笑他：&ldo;你没谈过恋爱吗？&rdo;

&ldo;我是指一场激情澎湃的。&rdo;邓警官解释说，&ldo;你大概认为我会说没有一份成功的事业吧，如果你不是假设我现在就要死了，我还真以为我把建功立业当成人生大事。可是你问的是最遗憾的事，排在第一位的，如果我真的现在就要死了，我发自内心地觉得，那才是最遗憾的。你呢？&rdo;

&ldo;我会遗憾……我没有反抗吧。&rdo;钟弦半天才给出这个答案。

&ldo;反抗什么？&rdo;

&ldo;反抗小时候欺负我的人。&rdo;

&ldo;就是这个？&rdo;邓警官一脸不满。

钟弦揉了揉头发：&ldo;遗憾的事太多了，挑不出哪个能排第一。&rdo;

&ldo;你是在耍无赖。&rdo;邓警官说，&ldo;换个问法，你到现在为止经历过的最快乐的事是什么？&rdo;

钟弦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ldo;第一次赚到一百万和那事。&rdo;

邓警官愣了一下笑了，&ldo;就是钱和……那你干嘛还赶走杨小姐？&rdo;

钟弦不回答，他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ldo;睡去吧。&rdo;邓警官走过来，一只手臂伸到他的腋下。&lso;不用扶我。&rso;钟弦正想这样说，却没有说出来。邓警官的手臂已经从他的腋下穿过，揽在他的腰上，并握住了他另一边的手。那条手臂很有力，把他稳稳地从沙发上搀了起来。

&ldo;谢谢。&rdo;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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