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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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页）

惊魂未定的钟弦急忙回头。后座上的少年邓忆还安然坐在那儿，在渐暗的光线中，忽然微笑起来。

&ldo;你到底是谁。&rdo;钟弦说。

少年只管微笑。他的身影随着逐渐抽离的光线缓缓消失，&ldo;再见。&rdo;他说。

&ldo;再见。&rdo;钟弦下意识地跟着他说。禁不住伸手一抓。只有空气。

钟弦猛地坐起来。有人在敲他的车窗。

他降下车窗，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车窗外的黑暗中。他不想打开车灯。这种黑暗让他觉得安全。

&ldo;……你是？&rdo;

&ldo;我是警察，抓酒驾的。&rdo;

钟弦不由地向左右看。&ldo;我的车……是在行驶中吗？&rdo;

&ldo;你觉得呢？&rdo;

&ldo;好像是在天上飞吧。找航空管制来，和你交警有毛关系？你管不着。&rdo;

&ldo;你若是在天上飞，那你觉得我现在呢？飞到天上我也能抓住你。先关你一个月。把手伸出来。&rdo;

钟弦大笑一声将双手伸出去了。本以为只是个玩笑。但一副手铐真的把他铐住了。手腕上一阵冰凉，钟弦愣愣地缩回手，低头注视。&ldo;闪闪发亮很可爱。是铂金的吗？邓sir。&rdo;

&ldo;喝多少酒？才认出我？&rdo;

&ldo;我在逗你玩。上车。&rdo;钟弦说着笨拙地打开车门，将被铐在一起的两只手搭在邓忆的胳膊上。借此确认这人是真实存在的。&ldo;跟我走。&rdo;

&ldo;你醉成这样。要去哪儿？&rdo;

&ldo;回家。&rdo;钟弦的两只手死死抓着邓忆的胳膊。因为手铐的存在，他一时觉得自己像攀在树枝上的松鼠。&ldo;那不是梦……我明白了。是我忘掉的东西……也许是我……我犯罪。&rdo;

&ldo;你才知道你犯了罪？你罪恶深重着呢。&rdo;邓忆边说边打量钟弦。&ldo;你醉的这么厉害？就这样开车过来的？上次住院还没住够？&rdo;

&ldo;我不能……不可以……我知道。我向你自首吧。&rdo;

&ldo;不错。说说吧。&rdo;

&ldo;那个人……是你。&rdo;

&ldo;算了。跟我回家吧。&rdo;邓忆将钟弦从驾驶位置上拉开，像拎小鸡似地将后者塞进车后面的座位上，然后他返回到驾驶位上去发动车子。钟弦在后座上没能坐稳，车子启动时，他倒栽葱似的倒下去，滚到座位下面。

他竟听到邓忆的笑声。

车子离开路口，驶进园林别墅区的入口。

尽管醉酒，钟弦的心中却无比清楚。邓忆要带他回家？他的家？他父母的家？

他努力想让自己清醒如常，尽管知道这不太可能办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可怎么是好。

正焦急间，忽然坠入云雾里。一些画面弹入他的脑子。

他和邓忆坐在大学教学楼的楼顶。呼啸的风穿过他们的衣服和头发。

&ldo;把我推下去……&rdo;

&ldo;呃？&rdo;

&ldo;推。&rdo;

&ldo;搞什么？&rdo;

正疑惑间。邓忆已经坠下去了。钟弦急忙去抓。没有防备自己也倒栽葱一样跌落下去。他惊恐万状。眼看就要在空中抓住邓忆，水泥地却也近在眼前，无可避免地他要脸先着地了。不由地绝望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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