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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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页）

也知道被捉弄了，但对着她明亮的眼睛生不起气，罗曼伸手揉揉她的头发：&ldo;纯金也好，珊瑚也好，琥珀也好，在牧羊人看来都是和芳草、常春藤一样的美丽之物，提到仅仅为了让心上人高兴，想法非常纯净。&rdo;

&ldo;不过你的疑问也很正常。这首诗有一首非常著名的回复，是沃尔特&iddot;雷利在次年用同韵体写的《thenyph&39;sreplytothe射pherd》，借水边仙女之口逐字逐句针锋相对地回绝了牧羊人的请求。&rdo;

他调出沃尔特&iddot;雷利的诗，像刚才一样，将整首诗和缓地念了一遍，不同的是刚才的语调洋溢着浪漫与希望，美好得仿佛梦境，而这次的语调却和窗外的季节一样染着霜雪气息，同时也更加真实：

&ldo;如果整个世界与爱情青春永驻，&rdo;

&ldo;每一个牧羊人的誓言都句句真诚，&rdo;

&ldo;这些美妙的欢乐便会打动我的心房，&rdo;

&ldo;来和你一起生活，做你的爱人。&rdo;

花会凋谢，田野会零落。甜美的话语会被冷酷的心冻结。

长袍、软鞋、花床、头冠、长裙、鲜花转瞬就会损坏、枯萎、被遗忘。

最后，他念出了水边仙女的最终答复：

&ldo;除非青春常在，爱仍繁盛，&rdo;

&ldo;欢愉无期，岁月永恒，&rdo;

&ldo;这样的欢乐才会打动我的心，&rdo;

&ldo;来和你一起生活，做你的爱人。&rdo;

梦幻的泡沫悉数被戳破，留下骨感的现实。

罗曼自身没多少感觉，比起马洛的诗，他本就更倾向雷利的回复。他估计立香的想法和他一样，因为他觉得立香虽然和各种各样的奇怪事物都相性良好，但本质上是个特别实在的现实主义者。

他看过迦勒底亚斯的记录，命运降临的那一日，在主控室下找到玛修，她只是试着搬了搬压住玛修的承重柱，发现搬不动很干脆就放弃了，坐在玛修身边陪她一起安然地等待死亡，连祈祷都不做，以至于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

预见人类终点的一刻，与绝望同时映入眼中的希望真的是这个孩子吗?

会不会是他受到的压力太大，以至于幻想出了一个虚构的救世主转移压力，实际上并不存在其人。

纷繁混乱的想法背后隐藏着一个更为深层，他一直避免触及也不敢触及的怀疑：

如果那一刻的他尚未失去所罗门的力量，那么以他的能力是有可能让幻想降临现实，达成召唤的。也就是说，让她背负艰难未来的，或许正是受到她信赖的他。

如果是那样的话……

&ldo;水边仙女的回答听上去很冷酷，不过。&rdo;

少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和在迦勒底时一样，那毫不自知的无心话语成为照入地狱的光：&ldo;牧羊人描绘了那么多美丽的景象，而仙女最先回答的是爱，也就是说牧羊人描绘的一切美好之中，她最看重的是牧羊人的爱吧。&rdo;

内心被难以名状的感情盈满。

多少次被痛苦蒙蔽双眼，看不见前方时像这样被拯救，已经无法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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