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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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戴权别有意味瞅贾政一眼，心叹原来这荣府二老爷竟是这副蠢笨样儿。随即他便笑着同贾赦一前一后去了。

贾政懊恼的闭下眼睛，怪自己刚刚太愚笨。他见那二人走远了，方大大松口气，退几步，坐在荣禧堂最末尾的椅子上。

贾政脸上的臊热还未退。过了会子，才稍好些，就见贾母身边的婆子过来问他情况。贾政一想还要把这个误会解释给贾母听，嘴唇都白了。却也没法子，硬着头皮去了。

贾母和王夫人二人正簇拥着元春坐着，俩人一左一右握紧元春的手。一听说贾政往这边来了，三人都站了起来，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

接着传话的人又说：&ldo;大老爷同宣旨的太监一块进宫了。&rdo;

贾母一惊，和王夫人对视之后，忙问：&ldo;怎么回事？&rdo;

&ldo;奴婢听着前院的人说，好像是大老爷救十五皇子有功，故才得了皇上召见。&rdo;

王夫人闻言，先恍惚了下。便是说这道圣旨根本跟元春没关系？王夫人身子晃了晃，就一屁股瘫坐了回去。

贾母僵了一会儿，抖了抖手。鸳鸯见状忙把她搀扶坐下，用手轻轻拍着贾母后背，给她顺气。

玻璃赶紧端了压惊茶上来。

贾母呷了几口，脸色总算有所缓和。

元春早就臊得哭起来，她含泪看眼王夫人，又看眼贾母，便捂着脸跑了。

贾母喊了两声，却也没什么力气去哄她，遂只打发丫鬟婆子跟着去照看。

王夫人起身要去找元春，腿一软，被丫鬟们搀扶住了。贾母叹口气，&ldo;便让那孩子自己静一静，谁料竟是这样天大的误会。&rdo;

王夫人安静的点点头，转头用帕子擦了下眼角，身子有些簌簌发抖。

贾母拉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劝她也不必伤心。&ldo;元春被放回来了，的确是白费了你先前的苦心，可转念想想，这孩子终于可以承欢你膝下，也算是好事一桩。这话我也只能私下里和你这样说，那后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虎狼之地，赢得终究是少数。&rdo;

王夫人微微点头，本来上午她已然接受元春被打发回来的事实，刚准备安下心来，可这一道圣旨，给了她莫大的希望和期盼，她高兴地快已然上了天，此刻忽然间又被拉入地狱，就是这落差最令她受不了。

贾政进门后，见贾母王夫人表情都不大好，晓得他们已经知道些情况了，阴着脸叹口气。

贾母先让贾政坐下，喝口茶。

过了会儿子，贾母方问：&ldo;你大哥怎会进宫？&rdo;

&ldo;我也不太清楚，圣旨上是说他仗义行仁，无意间救了正处于危难之中的十五皇子。&rdo;

&ldo;这么说老大救十五皇子的事儿是真的了。&rdo;贾母叹道。

&ldo;人此刻都进宫了，自然是真的。&rdo;贾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反而像是自顾自地呢喃。

贾母知道这本是喜事一桩，即便是发生在老大身上，也该高兴。可她而今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一则是因为元春那边的误会，二则她觉得母子离心了。搁在以前，老大要遇见这么大的事儿，肯定会跑到她这宣扬。而今她们却什么都不知情，甚至不知道他救人的事儿是在哪一天发生。

贾母觉得贾赦这个儿子她是白养了。可转念想，昨儿个她刚跟老大撒过火，喊着告官，骂他不孝，还要当众执行家法打他……

&ldo;哎呦，脑仁儿疼。&rdo;贾母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眼下这境况真叫她烦得要命了。

王夫人红着眼站起身，忙吩咐人去请大夫，

&ldo;我一个人静静便罢了。&rdo;贾母摆手，叫他们走。

鸳鸯便搀着贾母往寝房去，玻璃随后跟着。

&ldo;我去取些安神香来，给老太太安安神。&rdo;玻璃道。

鸳鸯别她一眼，&ldo;快去吧。&rdo;

玻璃应承，忙取香点燃。

贾母被鸳鸯搀扶躺下之后，便道：&ldo;这孩子倒是伶俐，想得周全，以后便叫她进屋里伺候。&rdo;

玻璃一听，忙甜笑着给贾母谢恩。

贾母正难受着，瞧这丫头笑起来有股子憨劲儿，好像什么都不愁似得。贾母被这情绪感染，倒宽心不少，便叫鸳鸯再拿些钱赏给她。

&ldo;您这会子还是先顾好自个儿，打赏的事儿以后有的是时候。&rdo;

鸳鸯就坐在床边，用手抚慰着贾母的胸口，劝她莫要再动气。玻璃那边，就叫她先出去待命，回头自会再给她拿钱就是。

&ldo;就只剩下你关心我了。&rdo;贾母叹道。

&ldo;老太太快别这么说，尚还有儿子们孝敬您呢。而今大老爷被圣人召见了，岂不是好事？才刚那不过闹了个误会罢了，叫大家以后休要提，便就过会子忘了，谁会挂心。倒是大姑娘那里，得劝慰劝慰，却也不打紧，有二太太照看呢。&rdo;

提起贾赦，贾母就瞅得狠狠皱眉头，&ldo;是这个理儿，可瞧瞧老大做得事儿。他救十五皇子这么大的事儿因何不告诉我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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