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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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冬笋随即进了门，取出一件新做的素服，一边伺候贾赦更衣，一边跟他讲了讲府内这两月以来的情况。

贾赦听着听着，忽然脸色大变，侧首严肃地看着冬笋：&ldo;你说老太太他们商量着要让元春参加齐王的侍选？&rdo;

冬笋点了点头，&ldo;似乎有这个意思。&rdo;

贾赦立刻去见贾母。

贾母刚刚听闻贾赦回来，有几分激动，此刻见了人，便禁不住打量他，&ldo;黑了点，也瘦了，人倒是精神不少。不过你也真是的，怎会突然就回来了，也不提前叫人打声招呼，让府里的人去接你。&rdo;

&ldo;何必如此麻烦，我也不爱讲这些排场了。&rdo;贾赦行礼之后，便坐了下来。

贾母不禁道：&ldo;你好歹是大老爷呢。对了，我听人说你回来之后，便立刻进了宫里，可是有事回禀皇上？&rdo;

&ldo;半路遇到了点意外，便得进宫陈情。&rdo;

&ldo;什么意外？&rdo;贾母问。

贾赦看眼贾母，摇头表示不能说。

贾母便想着应该是什么事关朝廷机密的事儿，遂也不多嘴问了，反而更加亲切地对贾赦笑道：&ldo;你这孩子可有意思，你既然是受圣明到外边巡察民情，和我们实话实说便是，何必连我们都瞒着。叫我前几日才从外人嘴里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回乡祭祖，而是当了钦差去体察民情去了。&rdo;

贾赦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消息竟然能传到贾母耳里，忙问她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贾母笑着叫贾赦不要多问，只说她自有她的门路。

钦差一事，贾赦一共就说了三次，一次在金陵，剩下的两次就是白米县和蒲柳县。后者是刚刚发生的事，而且事关机密，根本不可能这么快传入贾母的耳朵里。唯一的可能就是金陵那次了。贾赦为了冯渊的事儿出面，肯定是应天府府尹左志秋把事情传了出去。而今既然在京的贾母都知道了，各地方官员，只怕也有不少人都知情了。

好在钦差巡查只是个噱头，是他为了遇到困难时便于办事的说辞罢了，倒没什么其它可忌讳之处。此事也有皇上的应允，并不是见不得人。只是当下左志秋这人的人品立现了，记住此人便是，以后少有往来。

再有就是贾母而今的态度了，怪不得突然这般热情起来，原来是知道他受了圣命做了钦差。贾母要是真心为他高兴，贾赦也便不说什么了，但他有种预感，贾母如此卖好可不仅仅是单纯高兴而已。

果然，贾母待姑娘们都见过贾赦之后，就打发走了闲人，和贾赦提起齐王选妃的事儿。

&ldo;不行！&rdo;

本来贾赦是该秉承之前一贯的态度，对于贾母和二房那些涉及不到自己的事儿，一概敷衍不理便是。但这次事关一个无辜女孩后半生的命运，贾赦的拗脾气就来了，直接回绝了贾母。

贾母皱眉：&ldo;我这还没有细说，你怎么就张口不行。我知道这时候跟你提大丫头的婚事不合适，但毕竟大丫头的年纪摆在那儿，我们得尽早操心，等过了年，就该让她的亲事有着落才行。不然再拖一年，就到二十五了，成了老姑娘中的老姑娘，还上哪儿找好人家去。我们家的姑娘贤孝才德样样出挑，难不成还要低嫁给一户普通人家吃苦去。&rdo;

&ldo;低嫁有什么不好，至少娘家硬气，她在夫家不会有什么气受。我们国公府也不会让嫁出去的女儿短了钱花，活得顺心顺气就是了。将来便是我的姑娘要是嫁人，我也定会让她低嫁，找什么富贵高门，都是白白的受苦。参加齐王选妃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二弟还是二弟妹？&rdo;贾赦质问道。

贾母愣了下，便道：&ldo;是我想出来的，怎么了！&rdo;

&ldo;您除了操心宝玉，您哪还有什么精力去管别个。&rdo;贾赦嗤笑，&ldo;我看这事儿必定是二弟妹和您提得。说到底她是不甘心了，便连亲身骨肉也不顾了。人活一辈子，富足安康即可，真要面子就自己挣去，拿自家姑娘后半生作牺牲给自己脸上争光，他们夫妻臊不臊得慌！这样的人也配做父母？&rdo;

贾赦深知齐王是什么德行，见贾母这样护着王夫人，便不禁火大。

&ldo;你乱骂什么，说了这主意是我出的！&rdo;贾母气得不行，冲贾赦厉害起来，依旧嘴硬。

&ldo;您别以为我刚回来就不清楚家里的情况。&rdo;贾赦顿了下，也觉得是时候提醒一下贾母了，&ldo;六月末的时候她跟您提得这事儿。&rdo;

贾母微微张大眼表示惊讶，她愣愣地看了贾赦一会儿，脸上的肉有点狰狞的跳动了两下。她这个儿子果然是越来越出息了，刚回来竟然就把府内的情况洞悉的一清二楚。

贾母也不是傻子，这元春打算参加齐王府选妃的事还没个谱，她不能叫人四处去传。不过是家里的几个人，王夫人、王熙凤、李纨还有贾政知道，最多再有几名位份高点的奴仆罢了。贾赦这会儿刚落脚回来，什么人都还没来得及见，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这说明什么？荣禧堂奴才们都不是吃素的，早就替他们家老爷把事儿打听清楚了，就只等着人一回来就汇报。

贾母想起当初她在荣府做儿媳时耍得手段来，倒还比不了贾赦而今一半的厉害。可真没想到，这混账儿子一旦浪子回头，真学好了，竟可以&lso;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so;。贾母心下骇然，越发觉得自己不能小瞧了老大。

&ldo;这到底是二房自家的事儿，我都没什么资格多嘴掺和，你也别多管闲事。&rdo;贾母知道贾赦而今做了御史又成了钦差，惹不得，便降低要求，叫他不要管这事就好。但其实贾母还是希望在关键时候，贾赦能帮一帮忙。

&ldo;倒是说说，齐王府的人如何回应的。&rdo;贾赦料定贾母在这件事儿上肯定使劲儿了，近一段日子肯定没少活络人，不然她老人家也不会从别人嘴里知道了他做钦差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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