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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境到此结束,下一个主线任务是前往矮人岛,二人周围涌现无数如狼似虎的玩家,寒倾护着沉帆,半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师傅,该睡了。”
沉帆有些恍惚,回过神来别扭地往后退了半步:“嗯。”
“有事叫我,我就在你隔壁。”
沉帆依旧别扭地别开视线,没两秒钟就消失在原地。
沉帆回到现实,把门打开一条缝,见隔壁房间门下透出一丝亮光,踌躇片刻,仍是轻手轻脚地迈了出去,洗漱过后又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缓缓带上门。
……明明是自己家,怎么搞得跟做贼一样?沉帆在床上躺尸,耳朵却清晰地捕捉到隔壁的动静,他的床头就靠着连通隔壁房间的墙,能听见沉闷地一声响,带着液体撞击瓷杯的声音。
“唔,他在喝水。”沉帆想。
过了一会,听见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嗯……是在钻进被窝?”
但接下来传来的,才是被子掀开又盖上的声音。
“现在才躺下么?那刚刚是在做什么……”沉帆分析完毕,得出结论“脱衣服。”
直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一把拉起被子蒙住耳朵,思考是不是应该找人来换一堵隔音效果好的墙。
一夜辗转反侧,沉帆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闻到一阵饭香,他起来穿好拖鞋,走出房间。
隔壁房间的门开着,亮着一盏柔和的小灯,灯下一个男人背对他,像是在看书,沉帆走过去,想看清那模糊的轮廓。
窗外忽然吹来一阵冷风,灯灭了,房间内空无一物。
他停在房门口,愣了愣,模模糊糊地想,是啊,父亲早就离开家了。
沉帆转身循着那饭香走向厨房,昏黄灯光里母亲的背影忙碌不停,沉帆走到她身边,看见水池里放着新鲜的鱼和青菜。
他洗干净鱼放在砧板上,那刀已经用了几年,仿佛最近也没磨过,又沉又钝,手好像也不听使唤,片下的鱼肉沾着血,是他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母亲凑过来检查他划开的手指,拉到水龙头下清洗完伤口,把他赶出了厨房“净添乱,去拿药箱。”
沉帆低低地应了声,刚走出厨房,身后投出的灯光就灭了,他转回身,看见里面只有陈置多年的不锈钢碗筷发出冰冷的银光,沉帆惊醒了。
床头闹钟的时间是早晨七点,他呼出一口浊气,清晨的空气还带着露水的湿意和一缕饭香。
他来不及思考这气味又是从哪飘来的,躺在床上,后背被冷汗浸得发凉,就听见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师傅。”声音在门口停留片刻,见无人回应,又离开了。
沉帆闭了闭眼,忽然涌上一股倦意。
再次睁开眼时,额头湿湿热热的,伸手一摸,发现是一条热毛巾。
那饭菜的香气此时几乎近在鼻息,他转头一看,就在床边柜子上摆着一碗雪白的米饭和一小碗鱼香肉丝。
沉帆坐起来端详了它们片刻,看见黑发的男生拿着杯热水走进来,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见他半天没动静,疑惑道:“烧糊涂了?”
沉帆摇摇头,默默端起碗扒饭,看那样子好像根本食不知味。
“师傅。”寒倾把水杯和药放在床头柜上“我来之前你怎么过的?家里吃的只有一箱泡面,卫生间除了洗漱用品就一肥皂,药倒是齐全,治感冒发烧头疼胃疼跌打损伤中风呕吐的应有尽有,每盒都用了一大半。”
“……”沉帆停下筷子“你还拆开看过了?”
“刚刚拿药看见的。”
沉帆垂下眼睛,没说话,他不戴眼镜时像卸了盔甲,睫毛和眼角微垂着,不知是困了还是倦了。
寒倾盯了他半晌,开口时嗓子发哑:“以后我……”
“很失望吗?”沉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瓷碗的边缘“我是这样的。”
“不,怎么会呢?”寒倾视线紧锁在床单上,像是打算把它盯个对穿,良久,温声说“我只是想,如果能早点陪着你就好了。”
沉帆筷子戳进碗里,床边那人拿着没动过的水杯起身往外走:“我去给你倒点水。”
“……”
第47章矮人岛
沉帆退烧后,第二天才登上游戏。
洛因看看大家伙背上的两人,一个僵坐着,腰板挺得笔直,一个挪得贼远,眼神像是望着海平面尽头的矮人岛,又像是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你俩咋了这是?”
一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另一个如梦方醒似地回答他:“啊,没事。”
那声音像极了一个幽魂。
直到踏上岛,那两人都保持着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
矮人岛的山洞内除了水滴声和呼啸的风声,意外地安静,沉帆的灯照亮了洞壁上篆刻的不知名符文,几人顺着狭窄的甬道走了会儿,前方若有若无地飘来一阵腥气。
前方洞壁两旁,各一盏不知道是用什么晶体制成的灯,仿佛吸纳了四周折射的微弱光芒,发出幽幽的,足以照明却毫不刺目的光。
那灯光下,趴着两个矮人的尸体。
沉帆提着灯上前,寒倾却抢了一步把那两具尸体翻过来。
他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惊恐神情,死状却不同,一个仿佛被人吸干了血,皮肤呈干瘪的死灰色,另一个扭曲错位的身体上满是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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