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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量高不过人家,手快不过人家,劲儿也大不过人家,抢是抢不过了,看看耍赖耍诈行不行。
“那本册子是我先定下的!”
“哦,你也定龙阳册子么?”萧将军双眼冒精光,似笑非笑瞭他一眼,意在言外,尽在不言中的意思。
“……总、总之你不能抢我的先!”
廖秋离一使劲,头更晕,眼花得看不见前边横着的长条椅子,一下绊倒了朝前摔去。萧煜好快手,左手把着春宫册子,右手抢出去拦腰抱住朝他“扑”过来的人——好时机!还是自个儿送上门来的!谢老天爷!回去记得给老天爷烧十炷八炷香!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就不信你不偏着我!以后多来几次这样的,给你在隆福寺立个长生牌位,让你天天吃不尽的香烟、享不尽的供奉,最好和月老讨份人情,把我和他拴在一块儿,那时节再给你供奉三牲,逢年过节的儿子似的孝顺你,天天烧香也不成问题,关键是你得使劲让他多摔几回,我多接几回,最好能直接摔床上去,没错,就这意思!
萧将军心里把天上最大的那位好好谢了一通,挟起人就走,到了柜上甩出一把金叶子,不用找零!他潇洒走人,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一直送到门口,临了,他咳嗽一声对掌柜的说道,“以后还有这类的册子,记得给我留着,过段时日我自上门来取。”。掌柜的弥勒佛似的笑着,嘴里应道:“听您的吩咐!您手上这个不算最好的,还有那更精细的,细部瞧得一清二楚……您看……”。萧将军听到“细部瞧得一清二楚”,二话没说,当即定下明儿就来!
廖秋离在他胳肢窝下听得分明,不只是话听分明了,这家伙那颗不安分的心砰砰砰上蹿下跳的响动他也听分明了,说不清是羞是气,想放开喉咙训他两句,脸颊上的热似乎烧到了头顶,昏昏沉沉的,说话都难,软绵绵依在那人身上,竟要那人挟着才能走。
萧煜感到挟着的这位软倒了,绵绵靠过来,心里猛然一跳,就要往歪处想,好不容易把自个儿骂端正了,至少嘴上端正了,他问他,“怎么了?不舒服?看你站都没劲儿站了,要不还是叫辆车回去吧?不,先带你上医馆瞧瞧,别是伤风了,这病可不好治。”。他叫来一辆马车,扶着他坐上去,加钱让赶车的快马加鞭往鹤年堂赶。
廖秋离靠在萧煜身上,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别去医馆了,没事儿,送我回家睡一会儿就好。”。萧煜又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不烫,说明没发烧,说不定真是累出来的毛病呢,或许歇一会儿就能好?
“这儿离菊儿胡同近,要不先去我那儿歇会儿?”他私心是想带着他回去自己家,不想放他回廖家,但又怕他一会儿醒了不高兴,所以还是问一声的好。他问了,但那位已经着了,连问了四五次都不见他应答。好,不应就当做是肯了,回菊儿胡同吧。就让赶车的往菊儿胡同去,到了地方给了车钱,把人抱下来放进内室那张大床上,替他脱鞋除袜,解开外衫,盖上丝棉做的软被,本想着到书房呆会儿,后来想这人脚凉,怕他不好睡,这就又折回来了,上床把软被掀开,把那双冰凉的脚抱到胸前,用整副胸膛来暖。暖着暖着,那双脚稍稍回温,萧将军的脑子也跟着稍稍回温,他猛然间想起进门时顺手丢在正堂内的那本春宫册子来——要不……趁这时候拿来看看?不是特意挑的这时候,后边几日要上朝么,要和一班和他不对付的文武们死磕“开边市”的事儿么,没得空闲么,真不是特意的……
他自己把自己说服了,下床把那本册子拿进来,一边暖着怀里的脚,一边翻着春宫,越看越觉得喉头根发紧,整个人旱的很,就想找个池子好好跳下去扑腾一番。这本册子四十来页,一页一种姿势,萧将军看书从来是快翻,从头到尾囫囵翻一通,拣自己中意的仔细瞧。册子翻完,他算是长见识了,有些姿势他想都想不出来还能这么弄的,那一幅幅的图在脑子里过来过去,后劲太猛,简直都带了“杀性”,杀得他心里寸草不生,啥也不想,就想壮壮贼胆子,偷偷试试个把姿势,不必真刀真枪,浅尝辄止应当、应当不会把人惊醒了吧……
萧将军伸手扒外衫,原本想扒光了的,但想想若是有“万一”,光着腚不好办,就留着小衣没除,完后钻进软被里,和廖秋离肩碰肩躺着。他得先躺一会儿,把那颗贼心里肥大的部分削下去,不然不敢动手,怕一动手就动错了手,弄大发了,他们刚有了起色的关系又退回原地去。他侧过身,捂住自己那颗跳得微微发疼的心,撑起身来,把那人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的那话儿上,再把自己的手拢上去,就这么一个动作,他就喘得急了,太阳穴那儿突突跳,眼眶发潮,急喘几口,咬牙继续,刚要动作,一抬眼正好看见那人睁开眼睛瞅着他……
“我不是……没有那个意思……就是试试看,没想着真的……”。萧将军语无伦次了,说来说去离不开这么个意思“我不是成心的”!
捉现行这种事儿得看看是搁谁身上,搁那没脸没皮的身上,人家自己跨得过这道坎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扯八道可谓得心应手,一句“我没做别的,就是借你的手用用,不然我憋的这么苦,憋不住了成了真刀真枪怎么办!”。这就叫愣的,装傻充愣的愣。或者是“借手用用怎么了,又没用那后庭花!”。这就叫横的,横行霸道的横。又或者是“小心肝儿,含住了别撒嘴!”。这就叫不要命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式的不要命。只可惜萧将军装傻充愣向来不在行,横行霸道也是一时时的,牡丹花下死的决绝他是试过一回没错,可后边他又想细水长流了,还是受不了他爹娘那样的、一天天一年年的撕扯,到死也喘不过气来。他想要那种平平淡淡的,相互关照,暖暖的,一生无起伏波折,到老了还依偎在一起,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那种。他孤狼一样的直觉告诉他,廖秋离没他娘那股狠劲,他还是同情他的,说过点儿,是可怜他,他们之间似乎比他爹娘之间多了一点什么,可能是十多年的情份,可能还是有点儿指望的,只要他足够死皮赖脸。
只可惜那张脸皮还没练够境界,亏心,底气不足——瞧春宫册子瞧得色心骤起,趁人熟睡借人的手来打手铳,更要命的是被人撞了个正着,平日里就不是个伶牙俐齿的人,这会儿忙着找词儿辩解也晚了,说了几句碎渣子一样的话,认了命,闭了嘴,任那人发落。
“热……”奇了怪了,那人没像往常一样气得翻身下床走人,就是嘴里一直喊热,一个劲地扒身上的中衣。
萧煜就是再不清楚也该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了——陆弘景那货没骗他,当真在吃的东西里头下了“那啥药”!而且,这药的药性不寻常,对那血燥血旺的不起作用,对那血滞血凝的药性猛烈。他吃了没事,廖秋离吃了那就是出大事了!那货真是煞费苦心哪,一早就知道廖秋离脚凉的毛病,一早就“对症下药”把药下到了某瓶酒里,路上没喝酒,所以没发作,今日喝了酒,这就发作了。
“……上千瓶的酒……偏就喝了这瓶,这可不是我成心的……大约是天意……”萧将军立马就把“天意”挂到了前边,良心和色心拔了一会儿河,色心胜了一截,于是他心一横,把身上最后那层皮扒了,溜光净地滑过去抱住那人,脑子里过着刚才看见的册页,不敢用那太过“凶猛”的,还是从寻常一点儿的开始吧。床头有个小柜子,里边备有供这事儿使用的膏和油,先用的膏,后用的油,摸弄了一阵,还是不够滑,够戗进得去,萧煜拢住心火,耐着性子用嘴、用手,虽然拙得很,但中了药的人受不得一点点刺激,这么用嘴又用手的,很快便软而且湿,此时再小心翼翼入港,居然也进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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