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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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早点吃饭吧。”王嫔身边绿儿走过来低声道，“再不用膳就要饿坏身子了。”“知道了。”王嫔叹了口气，看着满桌子好菜，也没多少胃口吃了。第二天和嫔早早醒过来准备伺候康熙上朝，却不想一直勤于政务康熙居然没醒过来。和嫔披上衣裳，轻轻唤了一声“皇上”，又用手掌推了推，发现康熙身子竟是发热，也顾不得大声喊叫会惊扰到还睡梦中康熙，直唤人去叫太医。不到一刻钟，皇宫上下都知道了康熙生病消息。李德全连忙叫来轿辇将康熙抬回养心殿，皇太后也是坐着凤銮直接从宁寿宫赶了过来。太子跟诸位阿哥已经到了，众位妃嫔也门前候着，就等着皇太后来。带着协理六宫事宜贵妃跟悫贵妃进去，就见诸位皇子跟太医说着康熙病情。“皇帝是怎么了？”皇太后大手一挥也不必那些太医行礼，赶紧问道。“皇上这是怒极攻心，昨晚又受了寒，所以才会发起高烧来。”王太医回道，“微臣已经跟几位太医商议过，开些疏肝解郁降以及降热退烧药物煎好给皇上服用，方子也让诸位阿哥看过了。”“那就好。”说罢，皇太后连忙坐床榻边，拿着帕子给康熙降温。一旁宜贵妃见这么多人屋子里也不透气，便跟皇太后商量道：“太后，您瞧这屋子里人多也不是法子，只怕还不通风呢。不如叫几位阿哥分批来侍疾，外头候着妃嫔也分班来服侍皇上吧。一来可以多些人照顾皇上，二来也不必一群人挤屋子里。”皇太后都没有了头绪了，只能按着宜贵妃话吩咐下去。太子去处理朝政，第一班由直郡王、诚贝勒跟雍郡王；接下来换班则是悫贵妃跟宜贵妃还有荣妃。依次下去，每三个人一班，每班还有两位太医陪同着。对于照顾生病中康熙婉昭是有经验了，这回简单些，只需给他按时服药跟换额头帕子就是了。皇太后已经被两位贵妃给劝了回去，又叫了诸位皇女去宁寿宫陪着她；大公主跟布耶楚克也急忙从宫外赶进来，一块儿陪着婉昭一起侍疾。“额娘辛苦了，先喝杯茶吧。”布耶楚克见婉昭大冬天也热得香汗直流，连忙倒了杯温热茶来，“大姐姐也辛苦了，喝杯热茶吧。”大公主抽出帕子擦了擦汗，每隔一刻钟就要跟汗阿玛换帕子其实挺频繁，偶尔还得注意着汗阿玛有没有醒过来迹象。抿了一口香茶，见屋子里炭盆开始有熄灭迹象，大公主招手吩咐小太监加炭，一转身就见康熙睁开了眼，正迷迷糊糊地看着四周。“汗阿玛！”大公主叫了一声，一边婉昭跟布耶楚克也连忙跑过来。见康熙总算恢复了清醒，婉昭连忙叫太医上前给他把脉，又命李德全去通知皇太后跟太子。经过太医确诊，康熙总算退烧了，只是身体还需调养，暂时还不适宜处理政务。本来是一大群人进来了，但康熙一眼见到站婉昭前边悫贵妃就立刻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闭上眼睛道：“除了太子之外，其他人都回去吧。淑妃，帮着送皇太后回去。”说罢又安慰了皇太后几句，才打发了场人。“汗阿玛没事就好。”太子觉得屋子里忒热了，拿着袖子擦了擦汗，“这几日政务儿子已经分好批阅好了，等汗阿玛病愈以后儿子就呈给汗阿玛过目吧。”“不必了。”康熙咳嗽了几声，嗓子痒得很，太子连忙倒了一杯茶给他润喉。他一连喝了两杯才继续道。“朕相信你。这几日没什么大事吧？”“因着佟大人上了一本奏折请罪，儿子没有看，等一下呈给汗阿玛吧。”又给康熙斟了一杯茶，太子才继续道，“这段时日诸位阿哥日日来乾清宫门前磕头，还分批给汗阿玛侍疾，便是十七弟也是自己抄了佛经供去佛前。”三岁孩子写出来字自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却也是一番心意。“你们都有心了。”康熙道，“下去吧，朕累了。”“是，儿子告退。”给康熙掖了掖被角，太子才离开。康熙病情虽然有所好转，但始终不见痊愈，每每见了他都是略有几声咳嗽，皇太后心里着急，想劝着康熙还是休息好以后再重接管政务，却被康熙给拒绝了——眼看着太子越来越出息，康熙心情却越是复杂，既欣慰自己儿子能够独当一面，又感慨自己是不是年老了不中用了，想努力证明自己还是个身强体壮君王。传召了佟国维进宫密谈之后，康熙就下旨四十一年四月巡幸塞外，恰好是温安公主出嫁之后。除了太子以外，其余年长阿哥是一律不带去，他们都得留京中协理朝政；十四阿哥胤祎、十五阿哥胤禑跟十六阿哥胤禄随驾，此外，太子妃跟弘旭都得跟着。后宫妃嫔跟去不多，除了宜贵妃以外，也就只有和嫔跟陈贵人伴驾了。悫贵妃是半点机会都没捞着，康熙自从病后就再也没有踏进承乾宫半步，就是召幸王嫔等人也是叫她们直接去乾清宫。婉昭这回没有跟着出门，所以给胤祎拾掇好行李送了他们出去之后就安心地宫中过日子。十七阿哥现正是粘人时候，会走路会跑步小孩子已经叫她分了不少心思去了。等着今日林太医给她请平安脉时，林太医都说了她有些累着了，身子还得好生调养才是。“年纪大了病痛自然就多了。”婉昭道，“你看着开个方子就是了。”“微臣知道。”林太医道，“其实娘娘身子一直很好，可能是近侍奉皇上还有照顾十七阿哥所以才会感觉有些疲惫，不是什么大事。”“说起来，本宫还有话要问你。”婉昭让木槿等人退到外间候着，“皇上病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本宫去给皇太后请安时总听说皇上龙体未愈，难道太医院人都没有好好为皇上治病吗？”“回娘娘，皇上诊案微臣也看过，说白了就是被气病。”林太医小声回道，“皇上日理万机，每日睡不足三个时辰，长期下去对身体自然不好；那年征战准噶尔，皇上又感染了疟疾，对身体也有一定亏虚，同时也留下了病根。依微臣看，皇上目前要紧应该是放松心情调养身心，万一再气着了，只怕就不好说了。”“既然如此，难道王太医就没有告诉皇上必须好生调养吗？”婉昭追问道。“皇上性子如何，娘娘还不清楚吗？”卧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只怕就是太子，康熙大爷也不一定会放心。皇权诱惑力，康熙大爷有怎么肯舍得放手呢？婉昭叹了一声，道：“今日话就当本宫没问，你下去吧。”“微臣告退。”林太医一福身，转身离开了。“主子，十七阿哥睡醒了，嚷着要找主子呢。”不知过了多久，木槿才走进来打断婉昭思绪。“哦，抱进来吧。”婉昭回过神来，笑着道。没一会儿，穿得严严实实十七阿哥就自己跑了进来，嘴里嘟嘟囔囔地喊着“淑额娘”，一头就撞进了婉昭怀里。“没有叫嬷嬷抱着吗？真乖。”婉昭摸了摸十七阿哥头发，温柔地道。“娘娘，这是今春内务府发放缎子，奴婢瞧这匹宝蓝色联珠对孔雀纹蜀锦颜色不错，叫人给主子做一身衣裳吧。”蜀锦难得，并不是每个后宫妃嫔都用得上，今年四川织造统共就送来了十五匹，除皇太后跟康熙以外，就只有妃位以上能用上了。“先收起来吧，这样娇嫩颜色我是用不了了，等明儿靖懿进宫以后给她吧。”婉昭如今偏爱淡紫色或者烟紫色这种比较淡雅颜色，石榴红那些都是年轻姑娘才会喜欢。“那奴婢就收起来。”木槿笑道，“这两匹浅紫色就正合主子心意了。”“主子！”绿玉一脸喜色地跑进来，“公主府传来好消息，靖懿公主有喜了。”“真？！”婉昭也是一脸喜色，方才郁郁寡欢样子瞬间抛诸脑后，“真好，我又能抱上外孙了！木槿，赶紧将我库房里那些个珍贵药材包好，连同那匹蜀锦一块儿叫林长兴给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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