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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纪彬他们一行四个人,又有柴力跟陈乙在,普通动物根本不敢靠近罢了。
他们四个人一起,还有些胆气,若是刘家一两个人,还饿得瘦瘦小小那种,在路上过夜可太危险。
然后赶了几天的路终于把花蜜拿到邑伊县,却发现邑伊县里还有其他卖花蜜花蜜的。
冒着生命危险去买花蜜,最后也得不了几个钱,确实不值当。
毕竟刘家都不敢来纪滦村跟他谈涨价的事,更不敢去邑伊县卖东西吧。
这一路上也着实辛苦,好在他们带的干粮跟水都足够,现在六月的天气,晚上也不冷。
赶了两天的路,终于走到深花坡。
刚进村子,纪彬就看到不远处的山谷,走到深花坡尽头,那处山谷若隐若现,实在是漂亮。
隔着这么远,纪彬都能闻到阵阵花香。
过来的四个人都被这美景震惊到了,包达此时也没那么生气,跟大家介绍道:“这个深花坡距离邑伊县很远,所以不经常去县城,我们从纪滦村到这都走了两天,若是直接去县城,至少是三天时间,还是天气好的时候。绕过山谷就是隔壁兴华府,但是绕过去的路也很远,所以他们这几乎与世隔绝,自给自足。”
一般来说,偏远的村子都是如此,人们没有出去过,也就不想出去。
但若是有人起了个头,就会有更多人效仿。
现在看来深花坡还没人起头,大家都在这里种田为生,不受其他地方打扰。
这也能看出来,为什么他们可以不管是不是签了契约,毕竟这些人估计都契约什么的,都没有概念。
闻着花香,纪彬就明白,为什么这个村子的花蜜味道不错,毕竟有这么多浓郁的花香,估计里面的花种类会非常多,是蜜蜂的好去处,也是养蜂的好地方。
深花坡跟如今的纪滦村不同,这里大多数人都在田里干活,活干完了就凑在一起闲聊。
所以这四个外乡人来的时候,受到十几个人的同时瞩目。
毕竟六月份的上午,大家都爱坐在树荫下聊天。
好在里面有人认识包达,还跟包达打招呼。
当时包达做货郎的时候,每隔一个月都要过来一趟,算是熟脸了。
一个村子里,基本上也没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他们过来是谈花蜜的事。
而且就算再没见识,大家也看的出来,其中高而英俊的男人,应该就是包达的东家,也是买花蜜的人。
纪彬淡淡看了一圈,嘴角的笑温和又疏离,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好人,但又难以接近。
这样的人,天生会让深花坡的村民们畏惧,基本上纪彬问什么,他们答什么,丝毫不会拖延。
纪彬笑着问道:“请问深花坡的里长村长何在,我有件事想问问。”
像靠近邑伊县的里长们,大多还认识几个字。
但深花坡的村长,只是推选出德高望重的老者出来,说话都有些不利落。
纪彬看着,笑了笑,又跟村长客气几句。
他们在村口闲聊,更不着急去找养花蜜的刘家人。
包达跟柴力自然明白纪彬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安安静静听着聊天。
陈乙头一次跟着出来办差事,自然也是听着他们说话。
深花坡就十几户人家,纪彬跟村里乘凉的人交谈了小半个时辰,刘家人才出门迎接。
刘家有五口人,老夫妻下面有个二十的儿子,还有个十七的二女儿,再有个十一岁的小儿子。
平日养蜂一家五口都会帮忙。
就算是最小的小儿子,也是会割花蜜的。
估计养蜂也是祖传的手艺。
刘家一来,自然是把人请到家里。
那二女儿端水过来,整个人看着非常害怕,手一抖,直接把白开水撒到纪彬衣摆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刘家二女儿连连道歉,纪彬摆摆手,并未放在心上。
这个小插曲,并未改变纪彬跟刘家人的谈话。
刘老爹道,拿起旱烟,开口道:“我可是知道,你们用我家的花蜜做酸果酒,那酒都卖到春安城了,定然挣得极多。一斤三钱银子,这价格也太低了。”
刘老爹谈的时候,旁边坐着刘家大儿子,其他人则在门里偷看。
刘家二女儿下意识看了眼纪彬的脸,只觉得这人跟他们村里人都不一样,生得那样好看。
这么一想,刘家二女儿眼神就有些闪躲,眼里带着不确定。
但刘老娘却皱眉让她继续看,并小声说着什么。
让刘家二女儿有些害羞。
纪彬专心谈事,并未注意到这,只对刘老爹笑道:“可当初签了契约,你们也是认这个钱的,不是吗?”
“我刘老汉不识字,谁知道跟你们签了什么东西。”刘老爹猛吸一口旱烟,他现在是整个深花坡最有钱的人,说话底气十足,“不识字的签的东西,那就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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