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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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ldo;住手！你们在干什么？&rdo;门口突然出现一名身材高大的俄罗斯人，他身穿大衣，头戴皮帽，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

&ldo;你是什么人？&rdo;哥萨克队长不以为然地斜了他一眼。

&ldo;雅库次克省长特派专员安德列维奇。我这次来特地监督你们垦荒屯田！&rdo;他从大衣中掏出省长的信，递了过去。

沙头洛夫认出这的确是雅库次克公函，上面似乎写着安德列维奇和开荒种地，其余的他一个词不识。他马上挺了挺身，&ldo;哥萨克小队长沙头洛夫有失远迎，请专员先生原谅！&rdo;

安德列维奇冷冷地哼了一声。&ldo;我不需要你们列队迎接，但也不想看到你们酗酒打人！&rdo;

&ldo;专员先生，这人形迹可疑，他自称是荷兰水手，我们不知真假，正在审讯呢！&rdo;

&ldo;象你们这样打人能审出什么真假？这人从现在起由我来审讯！&rdo;

沙头洛夫如释重负般地挺直了身子，&ldo;遵命！&rdo;他即刻将马鞭交给了专员。有别人为自己承担风险真是求之不得的美事！

安德列维奇领着万胜来到一间空无一人的小屋。他厌恶地扔掉了马鞭，出乎意料地问：&ldo;你会说英语吗？&rdo;

那是一口带着浓重俄罗斯口音的英语，尽管如此，他的句法正确，意思清楚。万胜连忙点头称是，&ldo;鸭，鸭！&rdo;

安德列维奇笑了，荷兰人老忘不了说这个&ldo;鸭&rdo;字。他拿出一块黑面包和一小段腊肠交给对方。万胜几天没进食，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俄罗斯专员同情地等着他吃完。&ldo;我叫安德列维奇，你尊称啊？&rdo;

万胜迅速用英语说出自己的名字，后面还特意加上了一个长长的母亲家姓氏。专员窘笑了一下，他只听清&ldo;万胜&rdo;这个名字开头。&ldo;万胜，请告诉我，你的船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到哪里去？&rdo;

这个故事万胜已默默念叨了十几遍了。&ldo;我是荷兰东印度公司水手，我们的船叫阿基力斯号，驻日本长崎。这次，我们前往冰海探险，顺道来萨哈林岛做毛皮交易。几天前，我们的船不幸触礁沉没，只有我一人挣扎地上了岸，其他船员下落不明。&rdo;

十几年前，安德列维奇曾跟随俄国探险家迭日涅夫航海行至&ldo;亚洲极点&rdo;（即今天的白令海峡），他对北太平洋一带的情况自然略知一二。他细细想着对方的话，阿基力斯为传说中的希腊英雄，以此为船名完全可能；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日本长崎的确有个基地，尽管他们不常来冰海做毛皮交易，但偶尔来一次也不是不可能。既然这人自称是水手，有个十分简便的方法可识别真伪！

俄罗斯专员找出一段绳子递了过去，&ldo;请你扎一个单结套。&rdo;

万胜暗暗一笑。当年自己在英国船上当水手，打这种水手结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他接过绳子，熟练地将绳绕一小圈，然后将绳端在下方绕出一大圆圈，返回上方从小圈中来回穿入两次，最后收紧小圈。他将扎好的单结套套入凳角，用力一拉，绳结一滑不滑。

安德列维奇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此人的确是个水手，但这还不足以证明他是冰海落难的荷兰水手。俄罗斯专员注视着对方的表情，慢慢说出了下一个问题：&ldo;你们在萨哈林岛上做买卖时，当地土著是怎么与你们打招呼的？&rdo;

万胜一怔。他万万没有料到对方会提这种细节问题，看来这位安德列维奇熟知冰海一带的情况，想胡说可不行。他几乎要说：我们还未遇上土著就沉了船，但马上改了主意，这样说只会增加对方的猜疑！他隐约地记得，当年有一名荷兰水手的确提起过上萨哈林岛做买卖一事，这次不如碰碰运气。

&ldo;你听清楚我的问题了吗？&rdo;俄罗斯专员久久不闻答复，他的语气中明显带着狐疑。

&ldo;先生，这些土语发音古怪，你让我再好好想想。&rdo;他确实需要时间来回忆。记得那荷兰水手说过，那些土著打招呼时总喜欢反复说一个词，说得他都心烦。见鬼，那个词到底是什么？万胜的脑子在飞转。

想起来了！&ldo;那些土著说：&lso;塔科伊！&rso;&rdo;

安德列维奇激动地一拍桌子，几乎站起身来。当年迭日涅夫的船靠岸在萨哈林岛时，岛民们晃悠着毛皮和鱼干大喊&ldo;塔科伊！&rdo;，意为&ldo;朋友&rdo;。毫无疑问，眼前这人的确是冰海落难的水手。

见对方肯定的神情，万胜暗暗松了口气。不料，俄罗斯专员忽然将脸一板。&ldo;你为什么长得不象那些黄头发荷兰人？&rdo;

万胜如实答道：&ldo;我有亚洲人的血统。&rdo;

&ldo;这个自然！&rdo;安德列维奇哈哈大笑。&ldo;说来也巧，我的祖辈中也有亚洲人呢！&rdo;他主动伸出了手，&ldo;万胜，我替那些无礼的士兵向你道歉。这些哥萨克流氓尽干些败坏我俄罗斯名誉的事！&rdo;

万胜与他握了握手，立刻转换了话题，&ldo;安德列维奇先生，你的英语在哪儿学的？&rdo;

&ldo;早年我随父亲去摩尔曼斯克做买卖，那儿常有英国船光顾，我的英语是从那些英国水手那儿学的。&rdo;

&ldo;我的英语也是英国水手教的。&rdo;万胜不禁说道。

&ldo;真太巧了！&rdo;安德列维奇豪爽地一拍对方的肩膀，&ldo;我们还有一点共同之处，我也曾是冰海探险队员。那年我们在北极圈内安营，那寒冷的滋味让人终身难忘！&rdo;他绘声绘色地叙述起自己的北极探险经历。&ldo;我的梦想是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踏上北极极点的人！&rdo;他最后激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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