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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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你把一个警察放我家里，我安全得很。&rdo;林海棠走进屋内，面上胀成猪肝色。

程聚关上门，舔了舔牙尖，&ldo;你都知道了。&rdo;

&ldo;你还想瞒我多久呢。&rdo;林海棠搓搓冻僵的手，想让它暖和起来，&ldo;如果你觉得放个警察在家里是保护我的安全，我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你知不知道我……。&rdo;担心你，化作哽咽，卡在喉咙口，她使劲揉搓手掌，眼眶霎时不争气的涌雾。

她怕。

程聚捉住她双手，合在手心，&ldo;别搓了，红了。&rdo;

林海棠垂着头，大力吸鼻子，盯着他沾满泥点的鞋，裤腿上也是泥，&ldo;要是有人找我麻烦，我算是被你连累的，当然也算是我自找的。&rdo;

派个警察到她家里来，说明事情严重，林海棠胡思乱想，理出一点头绪，刀疤脸，继而想到历辉，她心头就更乱了。

程聚拉她的手，放在羽绒服下的小腹，&ldo;我倒宁愿你没想这么通透。&rdo;

男人的体温汩汩，林海棠冻僵的手开始一点点暖和，她抬头，瞧见男人的脸疲惫不堪，血丝像老树密密麻麻的根系攀上眼白，眼睛下一轮黑色阴影，青色的胡渣长长短短，满身风霜雨雪。

灼热她的眼，眼角的泪珠滑落，程聚耐心的用粗糙的指腹替她抹去，&ldo;别哭，眼角哭皱了。&rdo;

王晓晨走出厕所，瞧见两人站在门口缠绵。

林海棠不好意思的把手缩回来，程聚双手插兜，&ldo;王警官，麻烦你了。&rdo;

王晓晨一愣，旋即反应过来，&ldo;我的职责。&rdo;

程聚没久呆，他一走，林海棠呆坐在沙发上，心头七上八下，&ldo;晓晨，你当警察以来遇见过最危险的事。&rdo;

王晓晨坐得笔直，顶着一头湿润的短发，思略几秒，声音沉重，&ldo;铲除黑社会老大，局里牺牲了三名同志。&rdo;

林海棠心头狂跳，夺门而出，脚下的拖鞋噼噼啪啪，一路狂奔到楼底，程聚没着急走，站在风口上抽烟，烟雾被吹得七零八散，像人的最后一魄，迟迟不肯堕入地狱。

林海棠扑上去，紧紧箍住他的腰，头埋在他阔实的背脊，隔了一根烟的光景，眼鼻酸热，声音像杯底沉淀的老茶叶般破碎钝痛，&ldo;我等你。&rdo;

程聚身子一僵，把烟头一掐，&ldo;好。&rdo;

豆大的雨滴砸落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

今两更，晚上见。

第23章白天

程聚从包厢出来，里头的历振喝多了，扯着嗓子乱吼一通，歌声要人命，他站在安全通道抽烟，把玩着打火机，玻璃窗上的雨水冲刷一条条小溪沟，他看向停在街对面的黑车。

&ldo;聚哥，不进去干嘛呢。&rdo;有个女的扑上来，两手挂在他肩上，程聚用手适当格开一寸的距离，女人像水蛇似的，非要往他身上缠。

程聚踩熄烟头，无奈一笑，&ldo;站稳了，我是有家室的人。&rdo;

女人东倒西歪，不听他的话，红唇往他脸上凑，&ldo;聚哥，你多久没来了，又骗我呢。&rdo;

楼梯间脚步纷杂，安全通道上来一波人，腰间别着钢管，领头的人是刀疤脸，几个小弟面目凶煞，女人一看这阵仗，吓得往程聚怀里缩，程聚把女人往墙角一推，背转身子，脸埋在阴影里。

刀疤脸一行人走远了，女人紧紧缠住他腰，扭动，娇滴滴的语气瘆得慌，&ldo;聚哥今晚去我那。&rdo;

程聚把女人反手一扣，推出去，勾斜唇角，&ldo;我家有个母老虎，老子不敢。&rdo;

程聚走到大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熏天，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扭动腰肢，霓虹灯五光十色掠过每张年轻的面孔。

&ldo;聚哥，历辉派人在找你。&rdo;历振的一个小弟拉他胳膊。

&ldo;好，我知道了。&rdo;程聚抬高音调。

程聚返回安全通道，发了条短信，下角显示发送成功，他把短信记录删了，回到ktv包间，历振正拉着一个小妹灌酒。

过了半会，包厢的门被历辉那帮人一脚踢开，历振醉眼朦胧的抬头看，抓起一瓶啤酒砸过去，&ldo;我操。你。妈。逼，敢踢老子的门。&rdo;

啤酒瓶砸在地上，酒液流了一摊，音乐停了，前几天刚放出来的刀疤脸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门口，&ldo;振哥，别生气，新来的小弟们没分寸。&rdo;说完变了脸色，把小弟们挨个踢一脚泄气。

刀疤脸瞥一眼角落里的程聚，划过狠厉，转瞬奴颜婢膝，就差没跪舔历振的鞋，&ldo;振哥，辉哥要个人。&rdo;

&ldo;拿老子的人，叫我哥自己来，否则今儿休想拿人。&rdo;历振喝醉了，恶向胆边生。

刀疤脸底气十足，没怂，真拿手机拨通了历辉的电话，恭恭敬敬的递到历振跟前，&ldo;振哥，辉哥的电话。&rdo;

历振抬头瞅他，抄起一个烟灰缸砸过去，砸偏了，砸在电视机屏幕上，动静挺大，历振的人也堵在门口，里里外外两层人对抗。

窝在沙发里的程聚，双腿交叠，抻直了腿，点了根烟，&ldo;你带人先出去，我跟振哥说几句话，说完了，老子就跟你们走一趟。&rdo;

刀疤脸舌尖磨着牙关，像条毒蝎似的注视他，历振转头沉默的看他，又瞟一眼刀疤脸，&ldo;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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