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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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白君君有些委屈，心说这人怎么跟四面河里的鱼一样，一会儿就变个颜色，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她想着自己的目的，好声好气地说道：&ldo;我是来拜师学医的，还麻烦放我进去吧。&rdo;说着便想绕过伙计走进去。

那伙计张大双手拦住她，说道：&ldo;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我问你，你家中可有人做官？可是杏林世家？你可曾师从名医？&rdo;

白君君摇了摇头，心中茫然，拜师还要这么多规矩吗？

伙计嗤笑了一声，道：&ldo;都不是，还想来济世堂做学徒？快走快走，非逼着我拿扫帚撵你不成？&rdo;

白君君无法，只得离开。伙计在后面唾了把口水，骂道：&ldo;乡巴佬。&rdo;

白君君这时心中已经有点慌了，她没想到京城里拜师这么麻烦。走了一条街，她来到了回春堂。

回春堂的伙计态度倒是挺好的，将白君君引进了厅堂，又给她沏了壶茶。不久，大伙计来了，问明了白君君的来意，连连称赞，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寒暄了许久，大伙计才问道：&ldo;白姑娘来我们这做学徒的话，不知府上每月可提供多少银两？&rdo;

白君君又是一懵，说道：&ldo;什么？我来做学徒，还要给你们交银子？&rdo;

大伙计的笑容不变，解释道：&ldo;是的，您要知道，我们医馆的李大夫、曾大夫，那都是名医。他们带出每一个学徒，都需要投入大量的心血。相比之下，您仅仅需要花点小钱，到时候出来可是挂着&ldo;名医高徒&rdo;的称号呢。&rdo;

大伙计的话听上去挺合理的，但白君君就是觉得哪儿哪儿都乖，再说她现在手上哪有银子呀。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大伙计也明白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像是之前的客气都不存在似的，说道：&ldo;搞了半天，你没钱？&rdo;

白君君羞红了脸，微微点了点头。

大伙计这下不待见她了，挥挥衣袖，起身道：&ldo;没钱还想来拜师？合着以为名医都是天下刮风吹下来的？得了，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rdo;

说完他转身就走，嘴里还念叨着：&ldo;看穿着还以为是个富家小姐，没想到是个穷酸鬼。&rdo;

回春堂这边也没戏了，白君君垂着脑袋，只得灰溜溜地又回到了仁心堂。

仁心堂这边依旧是人声鼎沸。她左瞧瞧，右盯盯，认准人少的一边，施展了迷惑术。

前面的人只觉得神情恍惚，身体不自觉地往旁边移，随着白君君走过，才又回到原位，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挤着、催促着。

也幸亏她个子小，这番移动不明显，没有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白君君走到医馆门口时，妖力已经有些透支了，身子发软，呼吸急促。她拉住一个灰衣的小伙计问道：&ldo;小大夫，我是来拜师学医的，想要找你们管事。&rdo;

小伙计答道：&ldo;我只是个伙计，不知道这些。你要找管事的话，去那边问问吧。&rdo;

白君君辗转问了好几个人，最终，一个看着高级些的伙计让她在小厅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太阳过了头顶，又西斜往下落。医馆内吵吵嚷嚷的，到声音越来越小。

白君君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她四处看了看，小厅里没茶没水的，院子里也只有干巴巴的树。她只得自我安慰道，等拜了师就好了，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大宅子里啃青草。那大老虎总不至于天天都在吧。

唔，想到青萝草，感觉更饿了呢。

哎……

白君君拉着过往的伙计问了好几次，回话不是&ldo;不知道&rdo;就是&ldo;继续等着&rdo;，她生怕错过了这最后的机会，只得老老实实在小厅里呆着。

直到天色开始变暗，她才终于等来了管事。

管事穿着蓝衣白衫，戴着一顶方巾，神色匆匆，脸上透露着疲惫。他看见白君君，也不多寒暄，直接问道：&ldo;你就是今日上门说要拜师学医的人？&rdo;

白君君早已站起身，恭敬地行了礼，答道：&ldo;是的，我是从蜀地来的，想要拜最厉害的大夫为师，学……&rdo;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管事摆摆手打断了。他一脸不以为意，道：&ldo;这些就是次要的。你也知道，我们跟那些普通的医馆不同。要做仁心堂的学徒，本身就得有一定水准的医术。我问你，体疗、疮肿、少小、耳目口齿、角法，你擅长哪方面？&rdo;

&ldo;什……什么？&rdo;

白君君一脸懵懂。镇上的大夫只教过她，遇到具体的脉象和病症时应如何处理，却没告诉她还有这些分类。她只得猜测着说道：&ldo;我给镇上的小孩子看过病。&rdo;

管事不耐烦地说道：&ldo;看你这样子，对医术一窍不通。连大英朝最简单的医术门类都不知道，还想来我们仁心堂做学徒？别费事了，走吧走吧。&rdo;

事实上，这套医术门类法来自医学，民间的许多大夫对这套体系并不是十分清楚。

仁心堂有自己固定招学徒的日子，往往考验他们识别草药、诊脉和开日常药方的能力，也就是民间普通郎中的水平。对于偶尔主动找上门拜师学医的人，也是用这套方法来考验。

但今日恰巧遇上义诊日，管事本就疲惫，看见白君君是个天真烂漫、不通世事的小姑娘，也懒得应付她，直接找个借口将她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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