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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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2页）

会留下痕迹的，只有杀死付沧海的那一次，宁秋湖忐忑起来，又催促了一句：&ldo;快！&rdo;

方稚也觉出不妥当，连忙释放了自己的蜂鸟。蜂鸟很小，但飞行速度却迥异于正常的蜂鸟，箭一般拐了个弯，朝着生科院的方向冲刺。

&ldo;就跟你刚刚消除严谨的记忆一样，不要吃太多，消去和我俩有关的就行了。&rdo;

方稚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袁悦站在了电梯前，正在拨打电话，蜂鸟悬停在他头顶，无声无息地化成了轻雾，落在他身上。

&ldo;其实……袁悦很危险。&rdo;方稚说，&ldo;他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一个未知的变数。干脆，我把他所有关于你的记忆都消掉吧？&rdo;

&ldo;不可能的。&rdo;宁秋湖冷静地说，&ldo;不止严谨，他身边还有其他的人知道我的存在，一旦提起，立刻就会发现袁悦的记忆被做了手脚。这样你就暴露了。&rdo;

方稚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ldo;那杀了他就好啦。&rdo;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难受，有些悲哀，这些情绪令他的胸口紧紧揪着，有一种不分明的痛，因而接下来的话也迟疑了，&ldo;杀了他就没问题了，消除变数，才能让我们更好地继续工作。你知道的，就算我吃掉了记忆，万一出现某些适当的刺激，他所看到、所听到的一切，还是有可能会恢复的。&rdo;

宁秋湖没出声，但方稚忽地浑身发颤。

&ldo;不不不……宁哥，我错了……说错话了……别、别这样……&rdo;

方稚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来，幸好被宁秋湖扶住了。森蚺冰冷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只出现了一瞬，随即就被宁秋湖收了回去。

&ldo;不杀……不杀袁悦，我知道了。宁哥，求你别吓我。&rdo;方稚结结巴巴地说，&ldo;在这里吓人也不好啊，这儿可是学校……&rdo;

宁秋湖眼中掠过一丝茫然，随即神情变得愈加凝重。

方稚小声道：&ldo;吃完了，都没了。&rdo;

他的蜂鸟回到了他身边，以极快的速度扑腾着小翅膀。宁秋湖指着小雀低声说：&ldo;回去之后，再处理一次我的记忆，和袁悦有关的。弄得干净点！&rdo;

方稚一愣：&ldo;为什么……&rdo;

宁秋湖脸色阴沉，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方稚跟在他后头，收起了自己的蜂鸟，思索片刻，恍然大悟：方才宁秋湖泄露出的杀气，并不是他的意识掌握的。那就像一种条件反she，在袁悦可能要面临死亡危机的时候，宁秋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森蚺的杀气已经溢了出来。

即便他已经忘了关于袁悦的事情，想不起袁悦的模样，但保护他的念头，像是深深刻在灵魂与血肉里，轻易消不去。

方稚跟在他身后，觉得很羡慕。

只有完全信任对方的哨兵才会对自己的向导出现这样的强烈的、不由自己控制的保护欲。他没有，也没遇到过自己喜欢的哨兵，因而才遗憾。

抵达严谨所在的地下楼层的口令是2046。

挂断电话之后，袁悦在电梯前发呆了片刻，才慢慢走进去。

他按下口令，茫然地想，自己为什么要来找严谨？

严谨坐在办公室里喝麦片，也是满心的莫名其妙：袁悦来找我干什么？

他今天没有课，昨天熬夜做课题，原本打算睡到九点才起的。一旁的旧沙发上留下了个凹痕，像是刚刚还有人坐在那里。但严谨是不坐的，他腰不好，坐太软的沙发不舒服。

他怎么都回忆不起来自己早上为什么早起，现在又为什么端着一杯冷了的麦片站在书桌前。鹦鹉的爪子扣住书架一角，看着他嗷了一声。它羽毛有些乱，像是跟什么小东西搏斗了一场似的。

袁悦进门之后，问他找自己有什么事。严谨说：&ldo;是我找的你，还是你找的我？&rdo;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是袁悦先掏出了手机：&ldo;对了，是我找的你。&rdo;

手机上有通话记录。

&ldo;我为什么找你？&rdo;他问。

严谨想骂人了：&ldo;我怎么知道！&rdo;

他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ldo;你早上几点给我打的电……&rdo;

手机上有一个他没任何印象的通话记录，&ldo;宁秋湖&rdo;。严谨话没说完就停了，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他于瞬间想起了袁悦手机里说的话，和随后来访的宁秋湖。

宁秋湖带着一个年轻的向导，他是来邀请自己和他一起参加技能大赛的。

若是放在昨天，甚至放在袁悦来电话之前，他可能都会答应。但是与学生重逢的喜悦被恐惧盖住了，他忙不迭地拒绝了宁秋湖。宁秋湖没有勉强他，对身边的向导示意，随即一只蜂鸟飞了起来，直冲自己刺过来。

他的鹦鹉保护了他。但蜂鸟似乎没有攻击他的意愿，它当然也没办法对严谨实施什么具有伤害性的行为‐‐它只是散开了，细细的白色雾气覆盖在自己身上，然后和宁秋湖这次来访有关的记忆便像真正的雾气一样，慢慢消失了。

严谨背上冷汗顿起。

宁秋湖刚走，而袁悦来了。他立刻知道袁悦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把手机塞到他手里：&ldo;宁秋湖，宁秋湖来了，你刚刚在下面是不是见过他？你说是他杀了你们单位的人。&rdo;

袁悦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眼睛先是睁大，随即又立刻皱起了眼皮。

消失了的记忆再次打捞起来，花了他一些时间。尖锐的疼痛令他大脑有些混沌，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宁秋湖，他身边的年轻向导，他看着自己的陌生眼神，袁悦全都想起来了。

&ldo;他身边的向导，我怀疑，他可以消除别人的记忆。&rdo;严谨说，&ldo;但……但这怎么能做到呢？这太奇怪了……难道那个向导变异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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