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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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司徒碧顺着那影子朝上看，在靠窗的位子司徒碧看到了斜倚在榻上的君瑞，他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摞子奏折，他便就着台前的烛台翻看着奏折，时不时提笔在那奏折上写点什么。

司徒碧叹口气，轻声道：&ldo;陛下，我们是被青墨馆赶出来了么？&rdo;

君瑞放下奏折看过来，笑道：&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青墨馆主是一个很桀骜的人，我拿办了他的人，他肯定不会欢迎我的。&rdo;

&ldo;是啊。本来都已经进去了，但是很快便被赶了出来。说什么也不开门了。朕还听到那青墨馆主在里面叫骂，说即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开门。&rdo;君瑞笑意更深，盯着司徒碧道，&ldo;青墨馆主还说，若是司徒大人再敢来，必定用笤帚赶出来，说到做到。&rdo;

&ldo;呵……那青墨馆主果然是个性情中人。&rdo;司徒碧也笑，好像刚才皇帝谈论的不是有关于他的事情，而只是在说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故事似的。

&ldo;司徒碧，你真的只是拿办了他的人么？&rdo;君瑞道。

&ldo;呵……&rdo;司徒碧又笑了笑，&ldo;这不还是为了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情么？&rdo;

&ldo;可是，要完成朕交代的事情可以有好多种方法，你却用了最偏激的方式。&rdo;

&ldo;若非如此，张太师能那么快就倒台吗？陛下，这便是釜底抽薪。像张太师这样的文人，胆子小，但是又贪又色，还标榜风度儒雅。用这样的罪名来整治他，最有效。甚至不用想尽办法抠出他贪赃枉法的证据，只需要用两个受虐致死的少年的尸体，就足以摧毁他的全部尊严。&rdo;司徒碧严肃地道。

&ldo;你害死了两个无辜的少年。&rdo;君瑞评价道。

&ldo;是，&rdo;司徒碧顿了顿。若有所思地道，&ldo;可是，政治斗争需要牺牲的何止一个两个，死去成百上千的人不都是司空见惯的事么？&rdo;

司徒碧偏头看着皇帝，盯着他的眼睛毫无惧色，一字一字道：&ldo;陛下，您又能说出，为了称帝您牺牲了多少条人命？&rdo;

&ldo;朕觉得，我们好像不是在讨论人命，而是在讨论菜价。司徒碧，为什么你能把人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rdo;君瑞与他对视，深深地看着他。

&ldo;陛下，您也一样，人命对您又算什么？您不是也拿着司徒家的几百条人命来要挟微臣么？若是微臣惹您不高兴了，您只需开个口，司徒家上下几百口人的人头就&lso;咔嚓&rso;两下，全落地了。&rdo;

司徒碧说完，两个人又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空气里只听见窗外雨点的声音，配合着摇曳的烛光，让人昏昏欲睡。司徒碧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然后又慢慢开口道：&ldo;陛下，您有喜欢的人么？&rdo;

&ldo;为何这么问？&rdo;君瑞略有些戒备，两人之前还在谈论人命和政治，这么一下子竟然又谈起了爱情。

&ldo;之前大臣们都在热议为陛下选妃的事情，所以微臣想问一问，陛下有没有喜欢的人。&rdo;

&ldo;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rdo;

&ldo;若是陛下有喜欢的人，那么您是不是会选她为妃呢？她又是否能接受以后陛下后宫三千的事实呢？微臣觉得，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便应该一心一意地对她好，而不是让她生活在一群妻妾中，任由她遭受嫉妒和憎恨。&rdo;司徒碧慢慢地说着，目光专注于头顶明黄的纱帐。这是天子的龙床，若是皇帝真的选妃，那么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男男女女会躺在这里。

&ldo;朕选妃，不是为了喜欢不喜欢，而是需要不需要。&rdo;君瑞道，&ldo;只要那些妃子，甚至皇后在那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就行了。&rdo;

&ldo;陛下真是一个无情的人。&rdo;司徒碧恍惚地道。

&ldo;无情吗？&rdo;君瑞反问，然后突然笑起来，&ldo;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真是好笑得紧呢！司徒碧，你以为朕不知道么？你在太子身边时帮太子杀的那些人，还有你主审张太师一案时所做的那些事情，朕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司徒碧，你现在来说我无情？到底是我无情还是你无情？&rdo;

温柔

皇帝问司徒碧，到底是你无情还是我无情。听到这句话司徒碧突然觉得很开心。这种感觉可能不能称之为开心，但是他就是觉得心情无端地变好，然后很想笑，于是他笑道：&ldo;好像我们都很无情呢，我的陛下。&rdo;

&ldo;你有喜欢的人吗？&rdo;君瑞突然问道。说完这句话他专注地看着司徒碧，等到的却是长久的沉默和同样专注的眼神。窗外突然有风刮过的声音，呼呼的声响敲击着窗户，雨点密集地落了一阵，又回归了平静。那么一小段时间里，君瑞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产生了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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