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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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看着那张睡脸，原本纷乱的心就这么平和下来，还伴随着一股充盈的满足感。在东发顶轻吻一下，抱着略带凉意的身躯，锦也沉沉睡去。隔日醒来，身边已经空了，锦知道要是没什么特殊情形，东一向起得准时，梳洗好走出房间，已经闻到引人食指大动的香味。走向餐厅，看到东正解着围裙，转头看到他，说道:「正要去叫你，你就醒了。」锦指指自己肚子，笑道:「被它吵醒了。」「原来你昨晚跑来不是为了宵夜，却是为了早餐!」东一面说、一面将炉子上的食物盛上餐桌。「那也错了，不是为了早餐，而是为了煮早餐的人。」锦坐下来，看着丰盛的餐点，匝匝舌道:「有了大厨，还怕吃不到吗?」「你倒是聪明，不过大厨今天只煮这一餐。」东说话间舀了一碗咸粥给锦。锦问道:「怎么?今天放假也有事忙?」一面说还不忘抱怨下:「公司是高久的，你那么卖命干嘛?他自己女朋友多得换不完，怎么就不体谅体谅别人苦命的男朋友。」东听了好笑，不由驳道:「他要体谅也是体谅我，干你什么事?」「你就工作狂一个，还会嫌工作多吗?当然是独守空闺的我独自哀怨。」锦一面说、一面不忘装出幽怨凄凉的样子。东噗嗤笑出声来:「跟公事没关系，我想出去买点东西，你要是有空，司机这个荣誉差使就交给你了。」锦敛起笑闹表情，看着窗外的霏霏细雪，皱起眉头:「这种天气还出门自找罪受?你好好待在家里，要买什么我差人去就行。」「那不行，得我亲手挑了才显诚意。」知道锦是关心他，平日定要顶上二句话的东也不反驳，反倒解释了句。「再重要的东西也抵不上你的身体，今天说什么不许你出门。」锦很是坚持。东瞪着眼，满脸不悦，锦哪里退让，跟他对着眼瞪。想到什么，东突然笑了出来:「难道要从你尸体上踩过去?」这句昨日才从电视剧里看来的台词一时间让对峙的紧张气氛全没了。锦也笑出声来:「那你可要小心踩，别扭了脚，心疼还是我。」东低低笑了二声，说道:「今天不买就来不及了，到时心疼的也还是你。」东脸上神情带有几分打趣、几分讪笑，锦略想一想，已经明白，昨晚的喜悦心情一下降到谷底，继而涌起阵阵苦涩无奈。锦苦笑道:「我的心只有一颗，要是为谁都疼，那还不早疼死了。」顿了一下，接着又道:「昨天我视为左右手的人反出三合会，虽然没闯出多大祸事，但跟了十几年的人，说背叛就背叛，我心里实在很不好受，以前这种时候，我只想立刻回家喝场闷酒，醉死也就算了。可昨天到了家门口，怎么也想见你一面…你…」看着东，锦幽幽问了一声:「能理解我的心情吗?」东沉默着没答话，锦也不理，接着再道:「脑海里什么也不剩，只剩下你…即使是这辈子绝对不容许别人看见的软弱样子，也还是想到你身边…你…」锦又问了一声:「能理解我的心情吗?」115东沉默着没答话，锦也不理，接着再道:「脑海里什么也不剩，只剩下你…即使是这辈子绝对不容许别人看见的软弱样子，也还是想到你身边…你…」锦又问了一声:「能理解我的心情吗?」半垂着眼帘，东问:「你以为我说的心疼是指什么?」锦脸色黯然:「再过几天是敬言生日，你以为我会为他心疼，因为他没收到你的礼物难过而心疼。」东双手手指交叉，支着下颔，神情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是吗?我还以为你定是为我心疼，因为没和唯一的亲人和好而心疼。」锦瞬时间张大了眼，愣着没反应过来。东竟然弯身前倾在他额头弹了一下，笑道:「在我的餐桌上，不许有赞美我厨艺以外的表情出现!」眼睛一下子弯了下来，一泓温柔便在弯弯眼中几乎溢了出来，锦说道:「我想赞美不只手艺呢!」「那恐怕花几天几夜都赞不完，那些理所当然的废话就省了吧!」东说着半点不领情的话，脸上神情却是不相称的柔软。「不怕，有二天假呢!」东又伸手敲了锦一记:「才跟你说了要出门买东西，你快点吃，别耽误我的事。」顺着握着东的手，锦说道:「不急，礼物我早替你准备好了。」东顿了一下，眉尾一挑，带点嗤意:「还说你没为敬言心疼!」虽是这么说，脸上却没什么不快，明显就是想找碴。锦的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把东的手包裹在自己双掌之中，笑道:「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在意，不过还是解释下才显出我的心意。这礼物不送最难过的人不是敬言而是你，就算你一时不能原谅他们，将来还是要原谅的，与其眼睁睁看你将来后悔难过，不如先替你置办好，我原本就想可能用不着，这不，才多久时间你就心软了。」东也没否认，只玩笑说道:「看不出你还懂读心术。」「我不懂读心，而是用上了心。」把东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锦盈盈浅笑:「我妈妈说世上第二幸运的人就是能遇到对自己用心的人。」「喔?」东好奇问道:「那第一幸运的呢?」「第一幸运的人就是能遇到值得自己用心对待的人。」锦笑容不改，眼中柔情又增几分:「所以我是天下第一幸运的人，你只好勉为其难当天下第二幸运的人了!」「不能拒绝吗?」东唇角上扬，微微眯起的眼中有光芒闪动。「难道你觊觎我的第一名宝座?」锦略扬扬眉，带点威胁的口吻:「那可不行!这第一名宝座我说什么不会让人，你就给我乖乖待在第二名位置上。」东抿着嘴笑也不答话。锦仍是不放松的说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当我的第二名了。」「第一名真有这么好吗?」东澹澹开口，表情却有些飘忽不定。「那自然要看第二名是谁了。」手上加了点力气，像要把自己的心意藉着自己的手传过去，锦一迳的温柔:「倘若是别人，这第一名又有什么稀罕!」东唇角翘起漂亮的弧度，原本飘忽的神情就像阴霾的天气瞬时放晴一般:「好吧!只要你在第一名上，我就陪你当第二名。」「永远?」锦忍不住问了出来。「永远…」不是全然的肯定句，带点令人心疼的不确定…把交握的手抵在自己额前，锦说道:「不急，不用逼自己回答，我永远等着你的永远…」不知过了多久，很轻很轻的声音响起:「为什么锦能这么确定的说着永远呢?」果然还是太急了啊!锦心中隐约有些失望，但脸上的笑却更坚定几分:「因为我已经确定我要的是什么!」「你怎么能知道你确定要的就是你想要的?」又一个疑惑不定的问句。垂下眼睛，锦在此刻竟没办法面对东澄澈的眼睛:「我付了很大的代价，大到你无法想像，如果这样都还不能确定，那我就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了。」说完不待东回答，锦揉揉他的头发，刻意笑道:「礼物的事你别操心了，倒是麻烦你亲手写一张卡片，这个我可无法帮忙。」迟疑了下，东说道:「那天…你替我把礼物送去。」清澹的口气和平时差不多，但锦听得出不同。点点头，锦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揉着他的后颈。「不问为什么?」东抬眼，问道:「或者，不劝劝我?」「你想见他们的时候自然就见了。至于劝，我倒真想劝你一句…」锦的笑容带着些苦涩:「别轻易原谅那些伤害你的人。」「也包括你吗?」东仍然盯着锦，半是戏谑、半是认真。「自然。」锦点头，神情温柔却很认真:「你的轻易原谅会宠坏人的，我宁愿用一辈子来弥补那些悔和痛，也不愿再见你受到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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