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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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我封上信，和那封给葆拉的信一同递给了邮差。霍尔斯、奥林海姆、克劳斯和林森他们也都把自己的信递给了邮差……

在1943年夏天的这个下午，这里一切都非常平静。天快黑时，我们的巡逻队与苏军的巡逻队发生了几次零星的交火，但这还算不上是战争。

一些人被召集起来给大家发送晚饭。军士长招手让我们过去。我们马上就在他面前仔细地听着他的吩咐。他告诉我们今晚要占领的地点，并要求我们一定要小心。我们的任务是掩护进攻的部队，他们正在从我们身边经过。我们现在被告知休息，因为直到午夜的时候我们才可能被叫醒。

大家站在那里相互看了很长时间，明白我们将是一场全面进攻的一部分。大家心里都感到不安，都知道很快我们中的一些人将会死去。正如元首所说的：&ldo;甚至是一支常胜的军队也不能避免伤亡。&rdo;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死。我们都清楚一些人肯定不会再活着回来，但是我们总是想象着自己是那个负责埋葬别人的人。在大敌当前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自己身负重伤地躺在战场上。无论有多么不安，每个人都死死抓住这个想法。甚至是那些多年受到牺牲主义教育的希特勒青年师的士兵，也很难想到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后，他们中许多人都将永远留在这片战场上。

夜晚终于降临了，这是个温柔的仲夏夜。微风从辽阔的原野上带来一阵阵凉爽。那些没有战争的地方，人们一定会在他们房前的草地上躺着，和他们的朋友享受这个美好的时节。小时候，我有时会在上床睡觉前和父母在外面走一走。我的父亲相信一个人应该好好享受这些美好的夏夜，他们会在我的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才带我回去。

霍尔斯拉了拉我，我从自己的回忆中回到了战壕里。

霍尔斯说：&ldo;我亲爱的萨杰，在我们出发的时候可要当心自己。在战争结束之前被打死是不明智的。&rdo;

我附和着说道：&ldo;是啊，那是不明智的。&rdo;

我们大家现在复杂的心情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我们每个人都在想着这样一个问题：&ldo;我怎么才能完成这次行动？&rdo;

我们掩体的深处，一个青年师的士兵正在平静地吹着自己的口琴，他的战友和着口琴声也在轻轻地哼唱着。接着响起的枪炮声让我们大家都跳了起来。

我们都想着：&ldo;我们该出发了。&rdo;

但是一切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林森现在向我们走了过来。

他说道：&ldo;苏军的防线现在离我们只有400米的距离，军士长让我告诉大家。&rdo;

那个老兵说：&ldo;这不算太坏，至少我们可以睡个安稳觉。在斯摩棱斯克的时候，我们的掩体和俄国佬的掩体只有不到一颗手榴弹投掷的距离。&rdo;没有人回答他。林森说：&ldo;我指挥第六组，我们要爬到俄国人的鼻子底下，阻止他们活动，直到我们的进攻部队发起冲锋为止。&rdo;

那个率领我们的军士长说：&ldo;我们的任务其实也是一样，依据我得到的命令，我们也要和他们一起行动。&rdo;

我们仔细地听着，心里希望自己的任务不要太过于危险。

林德伯格喊道：&ldo;但是俄国佬的侦察兵会看到我们的，这简直疯了！&rdo;

&ldo;这将是这次行动最艰巨的一部分，希望今天晚上的夜色够黑。还有我们在到达指定位置之前不能开枪，一切行动都要绝对安静。&rdo;

那个老兵说了一句：&ldo;别忘了还有地雷。&rdo;他实际上也没有睡觉。

&ldo;那些纪律营的士兵已经尽可能反复检查了那里地雷的情况。&rdo;一个军官反驳道。

老兵轻蔑地说：&ldo;尽可能？我喜欢这个用词！无论如何，当你们看到面前有线的时候还是要当心，别扯了这些线。&rdo;

林森现在用一种威胁的口气说：&ldo;如果你再这样胡说下去，我就要让你直到进攻的时候才醒得过来。&rdo;他把自己胖胖的拳头在老兵眼前晃了晃。老兵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掷弹兵克劳斯问道：&ldo;如果我们撞见俄国佬怎么办？我可以向他们开枪，不是么？&rdo;

一个军官说：&ldo;那是最后的解决办法，从原则上说，我们应该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并无声无息地干掉他们。&rdo;

&ldo;无声无息&rdo;，他是指什么意思？

霍尔斯焦急地问道：&ldo;是用我们的枪托还是铲子。&rdo;

军官回答道：&ldo;铲子，刺刀，还有任何东西。我们必须不引起敌人注意地干掉他们。&rdo;

林德伯格小声问道：&ldo;我们可以抓俘虏吗？&rdo;

那个军官回答说：&ldo;你是不是疯了？进攻部队在进攻的时候是不可以抓俘虏的。我们要俘虏干什么？&rdo;

霍尔斯说道：&ldo;该死，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要把他们做成烤肉串？&rdo;

林森问道：&ldo;你害怕了？&rdo;

霍尔斯为了显示自己的男子汉气说道：&ldo;哪里！&rdo;但是他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我看了看那个别在我这个高大朋友腰上的战壕铲。我们现在都站了起来给一个少校和他的部队让路。

年轻的林德伯格问道：&ldo;我们现在在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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