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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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穆勒尼森露出微笑，摇了摇头。

&ldo;为什么?&rdo;

&ldo;关于这件案子，我们掌握了一项优势，那就是我们很了解嫌犯。虽然在理论上他有可能离开，但他不是那种会离开卑尔根的人，就这么简单。&rdo;

&ldo;后来有亲友报案说见过他吗?&rdo;

穆勒尼森摇摇头：&ldo;他的双亲都去世了，他也没多少朋友，他跟前妻之间关系紧张，所以也不可能跟她联络。&rdo;

&ldo;那他女儿呢?&rdo;

&ldo;他们很亲密，她是个聪明的好女孩，以她的成长背景来说，结果却能长得这么好，对不对啊?&rdo;

哈利注意到穆勒尼森那种&ldo;你应该知道&rdo;的口气。&ldo;对不对啊?&rdo;这句话在小警局里经常可以听见，因为他们认为你应该对大部分的事都了如指掌。

&ldo;拉夫妥在芬岛有个小屋是吗?&rdo;哈利问。

&ldo;对，他当然很可能躲在那里一段时间，经过再三考虑，然后……&rdo;穆勒尼森用他的大手在喉咙前划了一刀，&ldo;我们带警犬去搜索过小屋和芬岛，也在水里打捞过，但一无所获。&rdo;

&ldo;我想去那里看看。&rdo;

&ldo;没什么可以看的，我们在铁面人拉夫妥的小屋对面也有一间小屋，可惜年久失修。他老婆不肯交还那间小屋真是不要脸，她又不去。&rdo;穆勒尼森朝时钟望了一眼，&ldo;我得去开会了，负责这件案子的一位资深警官会跟你说明报告内容。&rdo;

&ldo;我不需要。&rdo;哈利说，看着大腿上的照片。突然间拉夫妥的面容变得异常熟悉，仿佛很久以前见过。会不会是某人乔装打扮?会不会是街上擦肩而过的路人?会不会是某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所以没引起他的注意?会不会是苏菲街上鬼鬼祟祟的交通管理员?还是酒品专卖店的店员?哈利放弃思索。

&ldo;所以你不叫他葛德?&rdo;

&ldo;你是说……?&rdo;穆勒尼森说。

&ldo;你叫他铁面人拉夫妥，你只称呼他姓氏，不叫他名字?&rdo;

穆勒尼森以暧昧的神情看了哈利一眼，发出咯咯笑声，最后露出苦笑：&ldo;对，我想我跟他还没有那么熟。&rdo;

&ldo;好，谢谢你的协助。&rdo;

哈利朝警署大门走去时，听见穆勒尼森在背后叫唤，便转过身。穆勒尼森站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拉开嗓门对哈利说话，声音在走廊墙壁间形成短暂的振动回音。

&ldo;我想拉夫妥应该也不喜欢我叫他名字。&rdo;

哈利来到警署门外，站在原地，看人们弯着腰，艰难地走在风雨中。那种感觉就是不肯散去。他一直觉得某种东西或某个人就在他附近，就在他的活动圈之内，他只要去看就能看见，但是他必须在恰当的光线下用恰当的眼光去看。

一如约定，卡翠娜在码头驾船载哈利。

&ldo;这艘船是我跟朋友借的。&rdo;她一边说，一边驾驶一艘长六米多的所谓岩礁吉普船，驶出狭窄的海港出口。吉普船绕行诺德勒斯半岛时，一种声音传来，听得哈利头晕目眩。就在此时，他看见了一根图腾柱，图腾柱上的木刻脸孔张开嘴巴，正对他发出刺耳尖叫。一阵冷风吹过船身。

&ldo;那是水族馆的海豹叫声。&rdo;

哈利将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芬岛是座小岛，这座被雨水摧残的小岛上，除了石楠以外看不见其他种类的植物。岛上设有一个码头，卡翠娜熟练地把船停靠在码头边。别墅区共有六间小木屋，建筑比例有如玩具房屋，让哈利联想到他在南非索韦托见过的矿工小屋。

卡翠娜带领哈利走上小屋间的碎石路，来到一栋小屋前。那栋小屋外墙油漆斑驳，还破了一扇窗户，十分显眼。卡翠娜踮起脚，伸长了手，抓住前门上方的壁灯，开始旋转。壁灯内部传出刮擦声。她旋开圆形灯罩，昆虫尸体纷纷飘落下来，一把钥匙也掉了出来。她在半空中抓住钥匙。

&ldo;拉夫妥的前妻喜欢我。&rdo;卡翠娜说着，将钥匙插入门锁之中。

屋内弥漫着发霉和潮湿木头的气味。哈利盯着昏暗的空间，听见电灯开关发出轻弹声，接着灯就亮了起来。

&ldo;她虽然不来这里，却也没让这里断电。&rdo;他说。

&ldo;这是国有财产，&rdo;卡翠娜说，缓缓环视四周，&ldo;警方会付钱。&rdo;

小屋占地共二十五平方米，内有一个客厅兼餐厅和卧室。料理台和客厅桌上摆满空啤酒罐。墙上没挂任何东西，窗台上没有装饰品，书架上没有书。

&ldo;还有个地下室，&rdo;卡翠娜说，指着地上一扇活板门，&ldo;这是你的专业领域，现在我们要做什么?&rdo;

&ldo;搜查。&rdo;哈利说。

&ldo;搜查什么?&rdo;

&ldo;最好别去想要搜查什么。&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你如果一心要找某个特定的东西，就会错过重要的东西。清空你的脑袋，当你看见的时候，就知道你在找的是什么了。&rdo;

&ldo;好。&rdo;卡翠娜说，语调慢得夸张。

&ldo;你从这里开始找。&rdo;哈利说，走到活板门前，拉起嵌入式铁环，将活板门拉开，只见一道狭窄楼梯通往下方的幽暗空间。他暗自希望卡翠娜没发觉他心生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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