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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为你你们家说话。”
“是。”唐博彦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所做的一切原谅我好吗?”唐博彦见女孩仍然眉头不展,他手忙脚乱地安抚道。
他们已经把话说开了。
储怡禾瘪了瘪嘴,不好再继续耍小脾气,她猛地停下脚步,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出什么,下一秒一个苍老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
“骂得好,别再搭理这个家伙了。”
储怡禾回过头去,只见唐博彦的爷爷正撑着拐杖站在墙后,正兴奋地给唐博彦加着倒油。
而唐博彦则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的爷爷。
他们前来的方向形成了一个盲区,所以两人也不知道唐博彦的爷爷是什么时候来的,把他们之前的谈话听去了多少。
“爷爷好。”储怡禾连忙向老人发出问候,她心里暗自祈祷着可不要让这位老纸匠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毕竟唐博彦的爷爷可把传承技艺看得非常重,唐博彦免不了又要挨教训。
然而唐博彦的爷爷并没有追问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摩擦是为何,他只是招呼着储怡禾跟上,他们要去给桑树剥皮,然后过水。
桑皮纸过水的地方不在风情园里,而是单独建在视野开阔的山坡之上。
那是一个地上摆放着巨大池子的棚子,地上摆放的器具大多是用木头和石块制作的,里面的圆桌旁已经坐着几位阿妈,她们手中正忙活着什么。
在储怡禾的认识里,树皮应该是坚硬的,被手艺纯熟的纸匠手上用力掰开,然后裂成一片片。只是眼前几位阿妈的手里拿着的一片片丝缕状的东西。
储怡禾一问才知道,那东西竟然是树皮。
她们从粗糙的手指把树皮中的纤维抽了出来,这些精华将经过加工成为桑皮纸坚实柔韧的秘诀。
不等老人出声指使,女孩就先一步拉开凳子坐了下来,阿妈们对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女孩也很热情,她们挪了挪椅子,给储怡禾腾出位子。
女孩就学着周围长辈的样子给桑树去皮。
起初唐博彦背着手站在储怡禾身后,看着女孩有样学样地分开树皮中的纤维——储怡禾摘了手套,露出白皙的手指头。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幽幽地在她头上问,“你就那么喜欢造纸吗?”
储怡禾笑着“嗯”了一声,她仰起头看他,“我喜欢把每一件事都做的很好。”
唐博彦顶着女孩脸上明媚的笑容,他似乎是感到紧张,于是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紧接着一只手臂迎头罩了下来,唐博彦被他的小叔连拖带拽地拉走,对方口里还叫嚷着“家里的男丁总算回来了,快来帮忙干活。”
无奈,唐博彦只能朝储怡禾挥了挥手,他们两个连体婴儿短暂地分开。
沙漠里的天气变化得很快,早上的天还是蓝的,下午就挂起了大风,天色也变得阴沉沉的,远处还有浓白的雾。
储怡禾面前剥出来的树皮已经叠成了一座小山,她用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惹来阿妈们疼爱的笑。
女孩站了起来,向远处眺望。
天气好的时候,她们在山坡上可以看到远处金光灿灿的沙海;偶尔起风了,她们还能看到海浪翻涌——只是今天的风似乎太大了些,带着寒意,让储怡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抬起头,发现远处天空的颜色已经变成了土黄,浑浊又极具威慑力,狂风打着卷从沙漠里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哎”储怡禾喃喃道,“我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妙呢。”
女孩又调转了个方向,另一处山坡正是储怡禾先前采桑树枝的地方,她垫着脚张望,看到唐博彦和他的小叔叔正一人拉着绳索的一端,把一沓叠在一起的桑树枝往仓库里拉。
储怡禾同情地注视着男人——托她的福,唐博彦一出现就被自己家的亲戚抓走干苦力了。
似乎是觉察到远处的山坡上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唐博彦状似无意地抬头向储怡禾所在的方向看了看。
见到女孩真的在看他,唐博彦索性不装了,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戳了戳眼前的空气。
储怡禾没看懂他的意思,但是女孩当即握拳,在空气中挥了挥,做了个“打你”的手势。
唐博彦又低下头干活去了。
就在这时,储怡禾听到了身边的阿妈们发出惊呼,“哎哟,你看这鬼天气!今天不能再干了,我们得抓进把帘子放下来,不然等风沙过来,这些干净的树皮都被糟蹋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女人们连忙站起身去把挂在棚顶的帘子放下来挡沙子,储怡禾也连忙上前帮忙,她踩在桌子上面用力伸手去解开挂钩,“刷”的一下帘子就掉了下来,把储怡禾吓了一跳。
整个棚子少说有至少二十多个帘子,把整个棚子围了个水泄不通,直到做完了一切,阿妈们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们纷纷坐下休息。
储怡禾却悄悄撩开了一角帘子,她看到唐博彦和他小叔还在远处的山坡下奋力抢救最后几捆放在外面的桑树枝。
远处,黄色的巨浪正朝着这边呼啸驶来,将原本清晰的风景尽数吞没。
于是,她不顾阻拦,撒开丫子往山坡下跑去。
“哎哟,你去哪儿!”
“我去帮忙!”
储怡禾口里大声喊着,感觉舌尖上都???糊上了沙子,她“呸”了一下,跑到唐博彦面前去。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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