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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见阿湘公主的那一刻,一直隐藏的焦躁和担忧就好似被针扎破了个口子。
她对宣妃道:“陛下应该不会再选公主去北疆和亲吧?”
宣妃:“北疆现在平稳,阿湘公主也没有力不从心,陛下没有表露要再度和亲的意思。”
郭贵人:“那陛下也没有明说,不会再和亲一位公主,加强对亲近大周的部落的扶持不是?”
织仪差了两个月,但也即将十五岁了。
思和还小,适龄的公主就织仪一个。
宣妃道:“眼见着这几年是不大可能的,要是想要杜绝和亲的可能性,给织仪仔细招个驸马便是。”
郭贵人发愁道:“就怕织仪不愿意。”
她要不然跟着观星司的副司主学数算,要不然就是去谢家帮元姐儿准备成婚的一应物什,脑子里根本没有招驸马的那根筋。
-
持剑侯府。
曲渡边跟阿湘公主把木匣子带给了乌思挽。
木匣子打开后,里面竟是一箱子的石头,还有一根鹰骨笛。
阿湘公主诧异道:“怪不得这么沉呢,里面这是有……”她细细数了数,“八块石头。”
每个都有巴掌大,被磨成了葫芦状。
乌思挽:“小乖,我不会乐器,这笛子是外公送给你的,石头才是他给我的。”
鹰骨笛沁着一股凉意,曲渡边握在手中,吹了几下,骨笛的声音略显得苍凉辽远,“外婆,外公给你送石头是什么意思?”
乌思挽笑呵呵,却摇了摇头。
“这是你外公跟我的秘密。”
她拉着阿湘公主去了一旁,叫她再多说一些北疆
的事情。
曲渡边飞上了屋顶,试探着吹骨笛。
他会乐器,笛子也会一些,不过玩得最好的是吉他和小提琴。
曲渡边心底装着些事,越长大,要考虑的事情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变多了。试吹了片刻,简单的调子从笛子里飞出。
乌思挽听着阿湘公主说北疆的事情。
她看着木匣子里的葫芦石头。
当时持剑侯还不是侯爷,就是愣头青,不知从哪里听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承诺。
他觉得这承诺很不大气,瓢不就是葫芦分一半?整个全给了多好。于是他自己改成了‘弱水三千,葫芦装水全给你’。
后来,持剑侯去北疆,每年都会磨出一个石头葫芦出来,要不找机会托人送来,要不就自己攒着,等回家的时候一起拿来。
石头葫芦,就变成了他们之间贯穿了一生的承诺和思念。
-
阿湘公主府。
跟随阿湘来的,除了一些侍女外,还有王庭首领的侄子。
约莫十五六岁,叫阿骨木多。
他耳朵上挂着两个骨质大耳环,头发编成了小股辫,五官深邃,蜜色的皮肤透着野性。
阿骨木多并非王庭首领之子,此次也只是算作阿湘公主随行的护卫首领,所以崇昭帝并没有单独设宴邀请他。
他算是亲近大周的部族分支,自小接受过一些阿湘公主传播的汉人文化,所以对大周的习俗比较好奇。
在公主府憋了几天,他终于忍不住出门了。
而在他出门之后,公主府周围就消失了一些推着小车的摊贩。
-
行人如织,繁华非常。
阿骨木多:“中原太好了,要是北疆的牧民也能住在这样的地方就好了。”他身后跟着两名北疆勇士,三人异域风俗的打扮,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敌视的,有好奇的,也有不太在意的。
阿骨木多转了一圈,进了人最多的那栋楼,牌匾上写着三个字——如意楼。
他喜欢热闹,就没去二楼三楼的雅间,在一楼找了个僻静地方,听说书先生讲故事。
正听到刺激之处呢,旁边传来一道不忿的:
“……当初夏宏从北疆到镇南关,力压南宁,得了长平侯的爵位,但谁人不知,这只是为了北疆分权而已。他得了侯爷,您家外祖除了金银封赏外,再没别的了。”
听到关键词,阿骨木多立马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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