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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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喂，盖维斯，我现在忍不住在想……&rdo;费南多自嘲地笑了笑，&ldo;你的角不会是自己割断的吧?&rdo;

费南多放肆地盯着盖维斯的额头，&ldo;不过，也无所谓了。不管我和母亲当初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我们都绝不后悔。你是错的，我们走的道路才是一一&rdo;

&ldo;费南多。&rdo;

盖维斯终于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双手交握在胸前，面对同辈中唯一的血亲的恶意揣度也毫不在意，神情淡漠，&ldo;是非，是兽神才能裁决的东西。至于你我，争的一直只是胜负而已。&rdo;

这句话如同一枚锋利坚实的铁钉，将费南多钉在了耻辱的绞刑架上，不得动弹。不管为他的失败添上多少层花团锦簇的遮羞布，许诺多少矢志不渝的理想蓝图，输了就是输了，这些借口除了宽慰自己没有任何用处。

将士把费南多带了下去，盖维斯走过门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ldo;不辱使命。&rdo;门罗道。

从盖维斯抵达海西星环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对费南多有所警惕，把门罗远远调离决策中心，也是为了可以把这名忠心下属从对方的视线焦点中摘出去，好方便之后的布置。

卡玛尔星叛乱的消息传来，两人便猜到是费南多在背后动了手脚。派往这个资源星的能源官是费南多的人，费南多的第二军团也正巧在那附近巡航，两人将计就计，盖维斯率一部分军队来到卡玛尔星，剩下的由门罗统帅，随时准备策应。暂时的通讯失联，副官的背叛，这些虽然在他们的预料之外，但事件的总体走向并没有偏差，费南多暴露了夺权的野心，在他们的防范下宣告失败。此外，还有一个意外一一

&ldo;安卡拉在哪?&rdo;盖维斯扫视一周，没有看到安卡拉的身影。这个计划事先当然没有隐瞒这个贴身的侍卫长，但他的所作所为让盖维斯怒火中烧。

门罗故作平静道，&ldo;他率领三艘星舰去星层外拦截费南多的支援舰，以免有漏网之鱼。&rdo;

盖维斯冷冷打量了他一眼，门罗心中苦闷，知道别说安卡拉，这回连他自己都被拖下了水。当初他就不同意安卡拉把皇后带到卡玛尔星，是安卡拉非说皇帝陛下的伤势未愈，没有皇后在场只怕要吃费南多的亏，正巧皇后自己也强硬地要求要来，那个没头脑的就乐颠颠地开船了。恐怕到现在，安卡拉还喜滋滋地以为他助攻了这场&ldo;美救英雄&rdo;的戏码，会得到陛下的嘉奖吧……

&ldo;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在卡玛尔星层外再巡航三个月，确保没有任何余党才能返航。&rdo;盖维斯道。

门罗在心中替安卡拉祈求兽神的保佑，希望他顶着战火巡航三个月之后，还能完好无损地回到海西星环。

&ldo;你也留下陪他。&rdo;

门罗，&ldo;……&rdo;

盖维斯绕过众人，大步走到探测车旁，看到车窗上的破洞，眼神一凛。

陈辞趴在窗口，点漆般黑亮的双眼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到他低下头，陈辞把手从窗上的破洞中探了出去，按着额头摸了摸，&ldo;都好了呀?&rdo;

随着他的爱抚，盖维斯光洁的额头上突出一个小小的独角。陈辞用手指拈了拈，之前的断口处果然已经复原了。

盖维斯不自在地偏开头，看到车窗破洞边缘尖利的碎棱，立刻把陈辞的手塞了回去，打开车门，把他整个人抱了出来。陈辞抛开还紧握着的扳手，扳手砸在操作台上咣当一声响。他的脸颊因为缺氧有些潮红，盖维斯当即快步把人抱上了星舰。

&ldo;傻。&rdo;

星舰的供氧装置比探测车上好了数倍，陈辞的面色很快恢复如常。他靠在盖维斯怀里，双手依依不舍地环着对方的脖子，听到这么一句也没气恼，笑道，&ldo;当时不知道你的伤好了，担心你呀。&rdo;

盖维斯闻言想起费南多的话，抿唇解释道，&ldo;我不知道。&rdo;

&ldo;嗯?&rdo;

盖维斯拉着陈辞的手，一同覆在额头，&ldo;在卡玛尔设伏的计划，我并不是一早就知道。&rdo;

陈辞疑惑地看着他。

&ldo;和你……能治愈伤口的事，也是刚刚才知道。&rdo;盖维斯的拇指轻轻陈辞的虎口打了个圈儿，又摩挲着掌心，&ldo;之前……只觉得你摸它，吻它的时候，很舒服。&rdo;

陈辞紧盯着盖维斯的脸颊，出乎意料地看出了一层浅浅的绯色。&ldo;我相信你。要是早知道那么做就能治愈你的伤口，怎么可能忍得住。&rdo;

他说完低低笑了一声。

盖维斯认真道，&ldo;忍得住。&rdo;

陈辞抱住他的额头，重重地吧唧了一声，&ldo;是说我，我怎么可能忍得住。&rdo;

……

海西星环外的叛乱历时四个月被平复。皇帝本人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被追踪仪记录，以视频的形式在帝国境内广为流布，一时间为信奉强者的兽人所追捧。皇帝凭借日益高涨的声势，迫使议院通过了数道改革条令，将康斯坦丁夫人此前的诸多改良举措，包括附属星球的平权运动、非战时的军备武器监管条例等等推广到了更多星域。

费南多和康斯坦丁夫人被暗中剥夺爵位，送往一颗边境行星羁押。登上星舰前，康斯坦丁夫人看着前来送行的侄子，心情复杂，&ldo;没想到你会这么做。我和费南多一直以为……你和你父亲一样，是个暴君。&rdo;

盖维斯不置可否。

&ldo;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rdo;康斯坦丁夫人短短数月间看着苍老了不少，脸上精心养护的痕迹都剥落后，剩下的还有贵族的优雅，&ldo;我们只是走在了不同的路上，最后的终点还是同一个。为了帝国。&rdo;

&ldo;不，夫人。&rdo;盖维斯抬肘看了眼时间，&ldo;那是你的终点，不是我的。&rdo;

康斯坦丁夫人讶然道，&ldo;那你是为了一一&rdo;

盖维斯没有再和她多说，目送她上了星舰便匆匆离开。

……

皇家宴会厅。

陈辞百无聊赖地坐在皮质沙发上，端着一杯酸梅液小口小口喝着，眼神不时瞟向宴会厅的大门。他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但是身为帝国皇后，又往往推脱不掉，好在今晚盖维斯答应了会过来，否则他只能干坐一晚上了。

&ldo;这不是皇后陛下吗?怎么一个人坐着?&rdo;

陈辞闻声看去，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摇着羽毛扇走了过来，自然熟地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他分不清这些涂了几层厚的粉的脸都是谁和谁，略一点头就算是招呼过了。

妇人眉头一皱，用羽毛扇遮着挡了挡，调整好表情后笑道，&ldo;陛下今晚也军务繁忙，不能参加宴会?&rdo;

陈辞不回答，她便继续道，&ldo;陛下为了帝国，可真是尽心尽力了呢。但还有一件对于帝国头等重要的大事，陛下似乎忘了，皇后也该提醒提醒他呀。&rdo;

陈辞啪的一声放下酒杯，直直看向她道，&ldo;什么事?&rdo;

妇人被他冷冽的眼神吓了一跳，捂着心口缓了缓，才道，&ldo;为帝国繁衍子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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