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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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听阿元的话音，这&ldo;姐夫&rdo;对她十分疼爱，而她也并不排斥。

&ldo;你放心，照我说的，回家好好吃药，时常出来走动走动。若是顺利，不出半个月，应该就能让你换一把秀气些的伞了。&rdo;

送走阿元，萧玉台让白玘拿出瓷瓶，在瓶底找到一个黏在底下的布团。

&ldo;河，莲，白云？&rdo;

布团上画了一条河，长着一朵莲花，还有一团白云，只不过苏木雨这画风，委实不敢恭维。

&ldo;赫连，小白？&rdo;

白玘敬佩万分：&ldo;这种东西，公子也能看得出来？这天上的，不是一坨……咳咳。&rdo;

&ldo;猜的。我们提前离场，苏家却不会放过那个丫头，审出了结果，苏大小姐自然是要知会我。她能冒险让我在宴会上提防，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推诿。&rdo;只不过她处境也是堪忧，萧玉台也不能再拖累她了。

白玘拿过布团，细看几遍：&ldo;赫连，小白？什么意思？&rdo;

萧玉台串连了一下，慢慢道：&ldo;那个银儿，是赫连江城买通的。原因么，是你。大概如我猜想的，贪图小白姑娘美色。你成日里要对我以身相许，自然让他看不顺眼，欲除我而后快。&rdo;

白玘摩拳擦掌，俏眉冷竖：&ldo;这个赫连江城真不是东西，公子，我去揍他！&rdo;

萧玉台冷然一笑：&ldo;多年不见，这个赫连江城，真是出息了！如此小人行径，全沦为妇人之流！你放心，他要暗算我，我便束手待毙吗？你先去追上那个妇人，让她带话给苏大小姐，不必再冒险理会我，照看好她自己。&rdo;

阿元拿了药回去，之后每天都要来此处呆上一阵。萧玉台惫懒，寻常都要睡到日上三竿，头一次得知她蹲在墙角可怜巴巴的等了她一个多时辰，就不敢再多睡，天刚蒙蒙亮，就去开门放人。阿元依赖萧玉台，过来吃过早饭，等人渐渐都起了，又摇摇晃晃的扛着自己的大伞回去。

如此看来，似乎药还没怎么用，便小有成效了，阿元的话也多起来，多半是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萧玉台陪坐着打瞌睡。这话题却大多数，都是这个&ldo;姐夫&rdo;。

&ldo;萧大夫，阿爹常说我长的像姐姐，可我觉得不像……&rdo;

第九十四章永离之苦

萧玉台昏昏欲睡，与阿元说话又十分没有顾忌，直言不讳：&ldo;听你说起这姐夫，英明神武、自然不是庸俗之人。他若是真心娶你，自然会真心真意待你。我们阿元本来也是顶好顶好的姑娘，值得起任何人倾心相待。何况，你阿爹说起这亲事，他可曾愿意？我瞧你如今是很愿意，你若是担心他将你看成姐姐，不如就算了。你若心中没有期待，嫁给这个疼爱你的姐夫自然是最好。你如今既然对他有这份期待，就该先弄清楚他的心意，若是将来得不到回应，难免成了一对怨偶。我见的多了。&rdo;

阿元听完，悠悠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小模样。

&ldo;你说的都对。可我舍不得我姐夫。我已经及笄，若不同意，爹爹就要为我另外筹谋亲事了。&rdo;

萧玉台一手托腮，眼睛都闭上了：&ldo;你既然不确信，他过些天来了，自己问他就是了。&rdo;

阿元磕磕巴巴：&ldo;那……那怎么行？他会不会觉得我太过轻浮，这样，会不会太，太不矜持？&rdo;

萧玉台嗤笑：&ldo;你连舍不得姐夫这种肉麻话都说出口了，还怕自己矜持？&rdo;

阿元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先前胆小惊疑，如今和萧玉台相熟，行为说话越来越随意大胆了。

萧玉台幽幽道：&ldo;也对。你一个千娇百宠的小姑娘，本就该这样，行为恣意，意气风华。&rdo;

阿元娇憨一笑：&ldo;我阿爹对我是真好。不过，白姑娘也是，有你这样疼她，她做什么都有底气。&rdo;

送走阿元，萧玉台闭门谢客，打算歇个回头觉，院门口车马喧哗，楼言浑身是血，抱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冲了进来。

&ldo;萧玉台，滚出来！&rdo;

萧玉台将白玘护在身后，迎到院子里，噗通一声，楼言倒在地上，牢牢的护着怀里的姑娘：&ldo;快救救她，快救救她……&rdo;

他怀里的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是血，脸上也沾满了血迹，萧玉台看着唯一一只还有本来颜色的手腕，苍白中透出微青色血管。凭这只手，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ldo;十四娘？怎么会这样？&rdo;

婆子冲过来，跪倒在地声声哀求：&ldo;萧大夫，救救我家姑娘吧！我家姑娘本就体弱，即将临盆，又为大人挡了一刀……萧大夫您能保住小姐的孩子，一定也能救她，求求您，求求您，老婆子给您磕头了。&rdo;

萧玉台探了探鼻息，她气息全无，脸颊冰凉，已经死去多时了：&ldo;楼大人，节哀吧！十四娘失血过多，早就已经香消玉殒了。您这样抱着她招摇过市，她不愿意的。&rdo;

楼言大叫一声，又喃喃的自言自语：&ldo;对，她最是爱美，又是这密州城里第一的舞姬，她不愿意的，她最不愿意自己变丑……快，快帮她梳妆。&rdo;

他心绪已松，放开裹在怀中的十四娘，被婆子抢过去用披风护好。萧玉台取针为楼言扎了两针舒缓心神，外头又喧哗起来。

&ldo;老爷，小少爷好像……好像！&rdo;

楼言惊风一样跳起来：&ldo;小少爷，哪里来的小少爷？&rdo;

婆子哭劝道：&ldo;我家小姐拼死为您留下的一点血脉啊！我家小姐为了他……您可不能不管小少爷。&rdo;

楼言惊惧过后，终于镇定下来，伸出手见自己一身血迹，示意管家将孩子抱到萧玉台面前：&ldo;萧大夫，孩子一直，一直没哭……老爷顾着夫人，是随车大夫一直在照看，方才那大夫说，孩子太过体弱，多半是活不成了。&rdo;

萧玉台忙将孩子抱回屋内，平放在，吩咐婆子去医馆将黄鹤找回来，又让楼言拿了一本医术作为信物去请许昭。

&ldo;许老医德卓绝，让你的管家和白玘拿着我的信物去请他老人家，但……即便如此，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rdo;

楼言连番遭挫，呆呆站在门外：&ldo;好。你们快去，快去。&rdo;

孩子裹的紧紧的，萧玉台耳朵贴在孩子嘴边，良久，才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息。脉搏几乎摸不到，脸色乌青，一动不动，偶尔重重的一下。许昭是极其喜爱萧玉台，见她如此失措，也没有推辞，两个人整整守了，直到翌日午时，孩子的脉搏才终于稳定下来。

许昭年高，交代了几句便回去休息。萧玉台将药方开好，一再叮嘱楼言，孩子体弱，虽暂时脱险，还要细加看护，切不可因心疼给他用些补药。

十四娘如何遇险，楼言又如何一反常态，对一歌姬情根深种，萧玉台都未有深究。世上男女之情，抑或只在一念之间。既有能一夕之间抛弃结发恩妻，自然也能有朝夕相伴的漠视冷待，而须臾间又悔不当初。

楼言对十四娘，未必就真是情重，更多的，还是当日十四娘为他献身的惨烈，让他难以释怀。

一天黄昏，风雨欲来，黑云压顶，十四娘身边的婆子抱着个包袱哭哭啼啼的来了，见到萧玉台便大礼跪拜，痛哭不止。

&ldo;老婆子跪谢萧大夫大恩。给萧大夫磕两个响头，一个是为我家小姐，一个是老婆子自己的。&rdo;说完，打袱，将里面一应金银珠饰推到萧玉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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