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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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管家推脱，恰巧楼言过来了，有几分吃惊的模样：&ldo;萧大夫与赫连小将军也有交情？&rdo;见萧玉台摇头，又听说她来找人，便使唤两个小厮、婢女去寻一寻。

&ldo;你的事情我也不晓得。我官职卑微，是不敢在将军府邸里造次的，只能略找一找，若是恰巧找到，你就快些带了人偷偷走吧。&rdo;

萧玉台再三谢过，身形隐在木芙蓉后：&ldo;我看楼大人神色不太好，倒像是……精力过于外泄……咳咳。&rdo;

楼言苦笑两声：&ldo;萧大夫果然好医术。不过昨夜吃了点助兴之物，虽说当时十分受用，可今早就觉得精力不济，有些疲倦。看来，这无尘散也并非凡事都有用处。&rdo;

萧玉台道：&ldo;楼大人，无尘散还是少用，只不过此话楼大人切不可外传。&rdo;无尘散在上流中十分风靡，又与道尊有关，因此诸人皆不敢言。

第一百零二章助趣奇药

楼言微拱了拱手：&ldo;多谢，此话，萧大夫也不必对外人言。&rdo;他宿醉未醒，方才又饮了几杯，浑噩一笑，&ldo;原也不是我要用这东西，不过苏大人有命，叫我好好招待赫连将军。他又不信无尘散的奇效，我索性陪着用了点，这赫连将军……哈哈哈，哈哈哈，不可多言，不可多言。&rdo;

他说到半道，见萧玉台神色清明，略带茫然的看着他，才清醒了些，收了口，摇摇晃晃的自寻了个角落快饮。

萧玉台站在木芙蓉丛里，半晌明白过来，突然面热心跳，脸红似火烧。……赫连江城那点小毛病，已经能宣之于口了不成？这是一同去喝花酒，还用了别人介绍的&ldo;助趣奇药&rdo;？

她脸皮是厚，但如此稀里糊涂和一个男子谈起了这个，后知后觉时，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赫连江城站在假山石亭之中，居高临下遥遥望了一眼，她双颊绯红立在花丛里，右手食指无意识的摩挲下巴，神色难得的有些茫然。

纵然一身青衣，也难掩风流。满座锦衣高冠簇拥，倒成了她陪衬。

&ldo;金玉败絮！&rdo;赫连雄暗骂一声，上前请示，&ldo;公子，真要动手？苏大人也在，此人城府颇深，恐怕这点小伎俩瞒不过他。&rdo;

赫连江城抬手打断他：&ldo;那又如何？苏大人难道会管这点小事？&rdo;

&ldo;可是那个给事郎家的妇人，姓黄，是苏夫人族妹，关系不错。&rdo;赫连雄没能劝住赫连江城，又提醒他，换个人选。

赫连江城道：&ldo;那妇人即将临盆，是最好的人选。你约莫不知道，这萧玉台不过一介小人，若是换了人，她真敢置之不理。唯有孩童弱妇，她必定不忍。不必多言，动手吧！&rdo;

萧玉台候了片刻，觉得不妥，便想随着侍女混进后院，刚走到内外宴交接的一处廊檐下，便听到一声惊呼，一个妇人摔倒在地，不住呼痛。身边丫鬟急忙跪下安慰，另有人去急忙去寻了她夫君来，一时内外席面都乱糟起来。

&ldo;严夫人莫慌，你夫君已到了。你哪里疼，快别叫了，万一要生了呢，得省着劲儿。&rdo;

严夫人脸色惨白，断断续续的：&ldo;……夫君，在哪里……快，我肚子疼，疼的紧，又摔了……&rdo;

萧玉台本不欲多事，这时候丫鬟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过来了，正堵住了去路。

&ldo;这……你们怎么伺候的？不是说了，要格外小心我儿子，快先扶起来。&rdo;男子刚要动手，被人拦住。

&ldo;严大人万万不可。夫人摔在地上，不知道碰着了哪里，不能贸然起身。医馆离这里不远，已经有人去请了，即刻就到。&rdo;正说话间，一个八字胡小老头抱着药箱颠颠儿跑过来，看诊过后命人先将夫人扶上马车，先送回家。

赫连江城姗姗来迟，冷色道：&ldo;究竟如何？今日是我家宴，却出了这种事，大夫需要千年人参、珍稀药材，这府中都有。&rdo;

大夫捋了捋八字胡，面露为难：&ldo;这倒不是珍惜药材的问题，而是，夫人留在此处，恐怕不洁。&rdo;

赫连江城神色更冷：&ldo;胡言乱语！我即刻命人将侧园收拾出来，究竟如何？&rdo;

八字胡抖了抖：&ldo;夫人体弱，恐难坚持。这位大人要早作决断，只能保下一人。&rdo;

四周吵嚷不断，婆子丫鬟们纷纷往侧园赶，此处反倒静了下来。严大人动了动嘴皮子，问：&ldo;大夫把过脉，内子腹中可是儿子？&rdo;

八字胡闭目一叹，露出些悲天悯人的神气：&ldo;是。&rdo;

&ldo;那保……儿子。&rdo;

八字胡略拱了拱手：&ldo;那在下这就开方，让他们都下去准备。&rdo;

女眷们都回到内宴等候，无心宴饮，也有几个胆小的早早告辞。廊檐下空落下来，也无人再拦萧玉台了。

赫连江城宴会上出了这事，颇有些焦头烂额，自然也再顾不上箭步之外的萧玉台。

或许，赫连江城引她过来，并不是顾不上为难她，而是这一步，也不过是计划之中。

前宴上，还有酒令欢唱，放浪之声，萧玉台目光只一转，就和看似焦额的赫连江城对上。她冷笑一声，叫住了那个大夫。

&ldo;先生慢着。&rdo;

萧玉台不认识这个八字胡是哪家药馆的，八字胡倒认出她来了。

&ldo;萧玉台？萧大夫，这是何意？如今十万火急，可耽搁不得。&rdo;

&ldo;耽搁不得？耽搁不得你草菅人命吗？那位夫人虽然喊痛，但中气十足，怎么也不像要不行的样子。&rdo;萧玉台对赫连江城拱了拱手，&ldo;赫连将军，既然十万火急，烦请您说句话吧。将军也曾说过，萧某的医术，确实不错。&rdo;

赫连江城慢慢一笑，道：&ldo;萧大夫不止医术不错，胆色也不错。严大人也知道的，萧大夫以一人之力抵制疫病，查明奸人暗下蛇毒，又研制出解毒良方，使一村百姓得以活命。据闻当日，太守大人表彰的公文还是严大人起草的呢。&rdo;

两位大人开口，哪里有八字胡说话的份儿？只能忿忿不平的跟在萧玉台身后。一行人赶往侧院，严俊抹着汗快步赶路，一面向赫连江城赔不是：&ldo;赫连将军，既然这位大夫也到了，不如就让他二人都看看，毕竟萧大夫年纪尚轻，尚轻。&rdo;

萧玉台快步跟上，心中琢磨，严夫人正值盛年，看其身形，都极其有力，即便是真动了胎气需要催产，也多半不会危及产妇。这八字胡却一上来就要舍母保子，究竟只是意外，还是有人暗中做了什么……

等为严夫人把脉时，萧玉台才发觉事情不对。这短短半柱香功夫，严夫人脸色惨白，气若游丝，脉时强时弱，强时如洪，弱时游丝一般，这样别说产妇，孩子都极有可能保不住。

八字胡一搭上脉，就跳起来：&ldo;严大人，我早说过，尊夫人不行了。若是现在催产，还能保住孩子，要是再耽搁，夫人西去，那可就无计可施了。&rdo;

严俊跳着脚，也顾不得其他：&ldo;那，那该如何是好？保儿子，一定要保住我儿子。&rdo;

&ldo;慢着。&rdo;萧玉台刚要说话，屏风外又有人插言，这声音有些耳熟。

妇人看诊，赫连江城自然要避嫌，此时在屋外朗声道：&ldo;严兄，这位于征于大夫今天恰巧也在府上吃酒，听闻夫人出事，自请而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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