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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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他以为星弈睡着了，结果片刻后，星弈的声音再度响起：&ldo;有什么不一样呢，小凤凰?&rdo;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ldo;都是陪在我身边，宠物和帝后，有什么分别呢?&rdo;

小凤凰道：&ldo;不一样的。&rdo;

过了一一会儿，小凤凰歪头想了想，不是很确定地改口了：&ldo;不过你要是想的话，也，也可以一样罢……&rdo;

星弈却没听见这话。他睡熟了。

第二天星弈正常上朝，小凤凰跟着去了，就蹲在他身边。这些天来小凤凰经常跟着他上朝，座下仙者基本都认得他了，然而每每再见到小凤凰时，也不免议论：&ldo;帝君养的这只小鸟可真胖，每回见到都是一样的圆。&rdo;

&ldo;听说最近在减肥，可却没有瘦一点的样子，甚至还更胖了。&rdo;

小凤凰蹲得圆圆的，听见这些议论，有些不开心。他暗下决心，等星弈散朝后，他就围着浮黎宫再跑五十圈。

星弈却突然咳嗽了一声，伸手示意七杀拿着一个空白的玉帛过来。

他提笔写：&ldo;座前白凤凰为吾所养，珠圆玉润故，皆出羽翼丰满、绒毛繁多，非富态耳。&rdo;

七杀照着念了一遍，而后按惯例又解释了一遍：&ldo;帝君下旨，座前这只小凤凰不是胖，只是毛绒绒。以后再有说它胖者，按天庭诽谤论处。&rdo;

众人：&ldo;……&rdo;

小凤凰：&ldo;……&rdo;

星弈邀功请赏：&ldo;怎么样，没有人会再说你胖了，所以不必减肥了。&rdo;

小凤凰用自己的小翅膀掀起一点肚皮上的绒毛给他看，小豆眼十分无辜：&ldo;可我是真胖，并不是因为毛绒绒。&rdo;

小凤凰很黯然：&ldo;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大家要讲道理，不能你非说我不胖，我就真的不胖了。谢谢你，但是我一会儿还是要出去跑圈的。&rdo;

说着，小凤凰拍拍翅膀，从星弈的座前跳下去，嗖地一下沿着墙壁滚出去了。

星弈揉了揉太阳穴。

散朝后，七杀望见星弈面色沉沉，似乎在为什么事伤脑筋，于是低声问道：&ldo;帝君，您在烦恼什么事吗?&rdo;

星弈道：&ldo;我养的那只小鸟，总是想着减肥。&rdo;

七杀沉默了片刻后，忽而笑了：&ldo;那小鸟要的仿佛不是这件事呢。&rdo;

星弈也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道：&ldo;他想当我的帝后，而非宠物。&rdo;

七杀顿了顿，询问道：&ldo;那您，意下如何?&rdo;

星弈低声道：&ldo;他化不了形，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只小凤凰是在当蛋的时候损耗了精元，故而永远也长不大。他……这只小鸟，有点贪心。&rdo;

片刻后，轻轻叹息一声：&ldo;而我，或许也有点贪心。&rdo;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没有立后的打算。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不希望出现什么差池。

但这对小凤凰是不公平的。

七杀俯身拜道：&ldo;您既然喜欢这只小鸟，希望它能陪在您身边，那么往后，无论能否化形，无论他的身份是您的宠物还是帝后，又有什么关系呢?&rdo;

&ldo;恕七杀直言，帝君，您万年来不曾与人接触了。我与贪狼以及其他星君，并不能成为您的陪伴者，因为您打心底是不喜欢如今的天庭的。您的挚友们已经在万年前被埋葬了，您纵横四海的功业已经成了上古历史。如今有了这只小鸟，您身上才有了那么一点人气，我们不奢望您能融入如今的神界，但希望您至少能寻得一丝快乐。&rdo;七杀道。

星弈冷笑一声。

七杀赶紧跪了下来。他们身后，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贪狼也吓得跪在了地上。

&ldo;你们巴望着我被那只小凤凰勾了魂去，为了它而继续为你们卖命。&rdo;

七杀面色发白，低声道：&ldo;不敢。&rdo;

星弈眼光锐利，逼视着他，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片刻后，他懒洋洋地收回了视线。

&ldo;你们猜得对，我不关心如今的神界。你们生拉硬扯将我从北天拽出来，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天庭算。&rdo;他道，&ldo;但是有一点你说对了，那只小鸟对我很重要。并不是因为它可爱，而是……&rdo;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ldo;那天我在雪竹林第一次听见那只小凤凰的声音，我便觉得，或许我和它以前是见过的。&rdo;

帝后和宠物，有什么分别呢?

他以无心无情之身未曾体验过的情爱和喜欢，有什么分别呢?

都是陪伴在他身边的身份，没有分别。他凭着理智知道，这只小鸟去或留，在他这里理应也没有分别。

一锤定音。

星弈道：&ldo;贪狼，七杀，去我的兵器室，为我护法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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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狼跟在七杀后面，看着星弈已经引出了星盘，并在地上画了一个诡异复杂的阵法。他偷偷问道：&ldo;帝君这是要干什么?&rdo;

七杀同样偷偷回答道：&ldo;不知道。&rdo;

他们二人按照星弈命令，各自去了指定的位置，开设结界。星弈其实不需要护法，他们两个人的作用只是维持结界，防止星盘乱射时的巨大波动烧平整个北天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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