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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大贵闻言,冲着屋里的女儿喊道:“我告诉你啊,不行瞎捅咕人家的东西。上回打仗,你还没脸吗?”
说完又怕这话没有震慑力,加了一句:“你要是扔了人家的啥东西,你就原样给我买回来!”
霍大贵推了推钱墩儿:“怪冷的,赶紧回屋吧。别瞎动弹你舅妈屋里的东西,要看电视那可以。”
随后他擦了一把鼻涕,推着自行车出去卖豆腐了。
这些话住在小土房里的张瑶听得不是十分的真切,她挺着大肚子走出来冲着钱墩儿摆手:“大外甥,你今天咋起来的这么早啊?过来,二姨问你,你刚才喊啥?”
钱墩儿对这个二姨很是陌生,以前回老爷这里很少能见到她。这次回来了她挺着大肚子总是躺在炕上看电视吃瓜子,见到他们兄妹二人也不是十分的热情。
看见钱墩儿站在那不动,张瑶又催促:“你哑巴了,问你话呢!”
钱墩儿吓了一跳,老老实实的回道:“我,我妈要把舅妈的擦脸的东西扔了,我姥爷不让!”
张瑶自打回娘家就没进去过寇溪的屋子里,一来她白天上班像是防贼一样锁门,二来下班了也不怎么跟她说话。她不愿意热脸贴着冷屁股,除了平时私底下会跟李翠莲抱怨寇溪不懂事不主动跟自己说话之外,她都懒得去念叨这两个字。
“哎呦,你舅妈还有擦脸的呢?”张瑶讥讽道:“你舅妈屋里东西可多了,有小鱼干还有大块糖,桃酥饼干都藏起来了。你好好翻一翻,没准还能找到肉罐头呢。”
钱墩儿老实说道:“我妈说了,不让我们翻别人家的东西,没有家教!”
张瑶脸色一白,脱口骂道:“你骂谁没家教的?你一个孩伢子,怎么跟大人说话呢!”
钱墩儿仰着脸,理直气壮:“我没骂你啊!”
张瑶气鼓鼓的在外头喊:“霍娇娇,出来看看你们家孩子。还有没有点样儿了,怎么跟大人说话呢!”
霍娇娇听见张瑶在外头喊自己,推门出来听见这话一愣。看着儿子脱口便骂:“小兔崽子,你说啥了?”
钱墩儿一脸的委屈:“我没骂她,二姨就说我骂她!”
“咋回事儿?”霍娇娇觉得张瑶真是小心眼,跟一个小孩儿计较。钱墩儿懂个什么呀,她一大早上嚷嚷着让大家都不安生。
“二姨让我去翻舅妈家的柜子,说有桃酥跟肉罐头。我说我妈不让我乱翻别人家的东西,那样是没有家教。二姨就说我骂她,我根本就没骂她!”钱墩儿委屈的跟什么似的,嘟囔道:“你们都烦人,不跟你们说话了!”
霍娇娇听见这话,忍不住讽刺张瑶:“你可这行啊,还撺掇我儿子翻人家东西。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饿死鬼超生的,不管上谁家都不管不顾的翻东西吃。你以为我儿子跟你似的,长了一张嘴就知道吃。我告诉你,我们家孩子家教好着呢,说的没有错,你就是没家教,以后少教我儿子学坏!”
说完扭身就进了寇溪的屋子,张瑶气的一张脸鼓的像个蛤蟆。
“你,你,小的骂完了,老的骂。妈的,都是回娘家,都是这个家的姑奶奶。我凭什么让你们欺负呀!”张瑶气的不行,捂着嘴巴哭着找自己亲妈告状去了。
李翠莲正在厨房里揪着面片,看见闺女哭着走进来有些不耐烦:“大早上又嚎啥呢?”
“妈,霍娇娇撵我回家呢。”张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不姓霍,活该让一家老的小的欺负。我没钱,都看不起我。现在住在娘家天天看人家脸色,我还过得什么劲儿啊!”
“谁撵你?”李翠莲觉得不可思议,一双粘着面粉的手在身上蹭了蹭:“我去问问她去,凭啥撵你,要走也是她走!”
张瑶拉着她哭的鼻涕眼泪满脸都是:“拉倒吧,人家姓霍,我姓张。这么多年我都被他们欺负习惯了,你也不给我改姓,活该我被欺负。”
李翠莲气的直跳脚,吼了一声屋里头迟迟不起来的高丽曼:“出来看火,再睡懒觉,都别他妈的吃了。”
她母夜叉一样冲进寇溪的屋里头,钱墩儿跟钱多多两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大块糖正坐在炕上看电视。
霍娇娇正在摆弄着寇溪的那些化妆品,心里面盘算着是不是要给弟弟写一封信说一说好。又想着寇溪这么骚.浪,早晚有一天要给霍安带绿帽子,应该怎么整治。
李翠莲一进来就冲着霍娇娇喊:“你凭啥让我闺女走?你咋不走呢?”
霍娇娇被这忽然的一声吓了一跳,她只听见李翠莲撵自己走。一下子炸了,跳了起来逼问李翠莲:“你凭啥撵我?你有什么资格撵我?我爸还没撵我呢,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房子是我妈活着的时候盖的,我凭什么不能回来住?”
李翠莲暴跳如雷:“你妈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还有脸给我提这个破事儿。我告诉你霍娇娇,我当年没把你们姐俩饿死,已经算是我仁至义尽了。现在老霍家是我当家,你一个嫁出去的闺女就不应该回娘家来住了。我让你领着孩子住两天,那是我心好实在,你别给脸不要脸!”
霍大贵是被自己的儿子霍鲁给喊回家的,这半抽屉的豆腐都没卖出去。听说李翠莲又跟霍娇娇两个人打起来了,气的直捶胸:“你们这群王八犊子,一天天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霍鲁一脸的委屈:“跟我们两口子没关系,都是我大姐、二姐还有我妈在吵吵。”
“吵吵啥呀,一大早上的!”霍大贵看着还在冒热气的豆腐,将自行车给霍鲁:“你去卖豆腐去!”
霍鲁可不敢惹毛了亲爹,毕竟现在自己一家子还指着老爷子养活呢。老老实实接过自行车,瓮声瓮气的喊着:“豆......腐.....豆....腐”
霍大贵一进院子就听见寇溪屋子里有争吵声,气的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推开门进去,冲着里面嚷嚷:“吵什么,又吵什么?要吵出去吵吵去,在人家屋里头作什么呢?”
推开里面的门,就看见第一地的瓶瓶罐罐。炕上钱墩儿与钱多多抱着,小声抽泣的躲在炕里。
李翠莲跟霍娇娇像是两头炸毛的斗鸡,正互相掐架呢。
张瑶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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