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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写好了,”眼前人看着穗禾,眉眼弯弯,轻轻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可是穗禾,你懂了吗?”“什么?”“我的名字。”穗禾诚实的摇了摇头,眼前人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又在穗禾手上重新写了一遍。“润……玉……?”眼前人看着穗禾,轻轻笑道。“我在,穗禾。”“润玉,好了,我知道了,”穗禾急忙抽回手,匆忙撇开眼,“有匪君子,温润如玉,倒是适合你这身风华。”“有匪君子,温润如玉?”眼前人带着几分笑意,“这个是对别人说的,你可想知道我的用意?”“不,不用,”穗禾忙说到,“你取这个名字,自是有你的想法的。”“上次你寄信回家,说读书有感,取了<润玉>二字为字,相比是有所感悟。”润玉看着穗禾就盯着被子,似乎要将被子盯出一个花样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穗禾,你会在乎一个人的容貌吗?”“我怎么会……”穗禾抬眼,看着背光而坐的润玉,突然止住了话头,话风一转,“我怎么会不在乎一个人的容貌呢?”“长了一副好的容貌,人见了也心生欢喜啊,”穗禾能感到眼前人身子僵了僵,气息都缓了好几分,狠了狠心,继续说道,“哪个人不喜欢美好的事物?拿我来说,自是希望将来夫君的容貌是一等一的好了。”“是吗?”润玉听到这里,带着几分苦涩,穗禾立刻止住了话头,继续盯着眼前的被子,空气之中又是沉沉的沉默。“是啊,你这如花似玉的年纪,若是夫君容貌不是一等一,又怎能配得上你?”良久,润玉的话才在头顶响起,穗禾忙附和着点头。“病才刚好,好好休息下,”润玉没有别的,只是扶着穗禾躺下,“我去让绿衣,宛若来守夜,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同我说。”“好。”“乖,睡吧。”润玉看着穗禾闭上眼睛,轻轻的笑了笑,又替穗禾理了理肩角的被子,良久,才离开。许昳,不,润玉,你我不该生出那种非,分的情感。等到润玉阖上了门,穗禾才缓缓的睁开眼,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叹了叹气。从小青梅竹马,我对你却是无男女之情,你虽然找到了自己的生父生母,改回了原来的名字,可你曾经毕竟是平淮王司空府的世子。这层关系在,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可怎么是好。我是不喜欢你,可是,我又怎能看着你受伤?原本你就该展翅翱翔,我又怎能成为你的拖累,让那流言蜚语折断你的羽翼?穗禾望着屋外的结香花,不知是不是心情原因还是自己的错觉,总让穗禾觉得开的没有刚才那般肆意热闹了……☆、再遇清早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带着早春的寒凉,穗禾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感觉有目关切落在身上,回头看却发现依旧是白雾玉竹,心下有些低落,转身,穗禾在侍女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撩,开帘子,向着谷内望了望,还是没有见到润玉,只觉得心头有些沉甸甸的,无端多出了几分失落,想要深究,却又发现胸口那块很疼,像是有人用一根细小的针,在慢慢的剜着你的心口。再看了一眼,所见的只是随风轻摆的竹林,清早的雾气慢悠悠的滑动。“走吧。”终是放下了帘子,穗禾轻轻说了一句。绿衣将穗禾的话吩咐下去,两边的铁甲侍卫立刻转身并列成排,护送着马车离去。看着远去的马车,润玉从竹间后面出来,一袭青翠的锦衣长袍,长发披肩,墨色的眸子里的光渐渐的暗去。有人从后面走来,润玉做了个摆手的动作,看着穗禾的马车渐渐远去,才收回目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润玉看着头发花白的老人,语气里满是坚决,“只是,我心意已决。”“润玉啊,你可是我们少主的遗,孤啊,”来人苦劝道,“你难道就不应该为我们大梁做点什么吗?”“那谷主认为,我该做什么?”润玉转身,看着老谷主和身后的那些老人,语气里带着叹息,“我们又能做什么?”“当然是复,兴大梁啊!”听到这里,润玉叹了叹气,本不想打破这些忠仆的幻想,可是,有些事一旦承诺了,就意味着血流成河,百姓无辜受累,想到这里,润玉就怎么都开不了那个口。“各位前辈,”润玉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还请入府,听润玉一言。”一行人走到了谷中正殿,润玉看了看各位前辈自行落座,不禁叹了叹气,坐到了主位。“你是不想复仇了?”有位急性子的前辈站了起来,“润玉,你真的不复仇了?”润玉点了点头,并不恼火那位前辈的态度,只是示意那位前辈坐下,才缓缓的开口。“诸位前辈,请听润玉一言。”原本闹腾的大厅静了下来。“诸位前辈,润玉有几个疑问,还希望诸位前辈解答一二。”众人听完,互相示意了一下,最终大长老出来发话了。“你说。”“第一,大梁为何而亡?”“那还不是司马氏乱,臣,贼子,狼子野,心,谋,逆叛上!”众人听完,纷纷附和。“是吗?”润玉听到这个答案,心下叹了叹气,“可我知道的,却不是这般。”“你知道的那些不过是东陵的君主为了稳固自己的皇位编,造出来的谎言!你作为大梁遗孤,又怎可信之!?”“哀帝元年,大梁各地叛,乱就有一千三百四十五起。”“哀帝次年,黄河决堤,黄河以南颗粒无收,宫内却为了皇帝寿辰在帝都摆了七天的流水席,奢华之至。”“末帝元年,大梁国库空虚,末帝痴迷于仙法道术,为了建造飞升台,竟从北玥借黄金三十万,以河西走廊为界,将以西的三十座城池作为抵押。”“废帝三年,大梁境内已是颗粒无收,废帝竟将税,收翻了五倍,百姓民不聊生,同年,匈奴借道从河西走廊直下,攻破了帝都,整个皇室,只有废帝一人逃生。”……润玉不急不缓,将大梁末代三代皇帝所在位的大事事一一列举出来,众人听了,脸上神色凝重。“润玉不知,大家听了这些,心里有何感想。”“这些不过是东陵史官对大梁的摸黑,你怎可相信这些?”“若是东陵史官记载也就罢了,原本立场不同,”润玉说到,“可是,若是大梁的史官记载呢?”“帝王不可阅览史官记载之事,曹氏世代为史官,到了大梁已是历经了七代王朝。”润玉说道,“在座的哪位前辈能说,曹氏所注之史是假的?”“润玉刚才说的这些,不过是当年曹氏所记载之中的一部分,”润玉说到这里,目光从在场各位前辈的脸上掠过,“这样一个没落的凶狠王朝,难道有人会期待吗?”众人没有言语,只是看着润玉,心头矛盾。“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润玉说道,“大梁覆,灭,本就是君主无道,百姓民不聊生,才会有人揭竿而起讨伐之。”“大梁已经亡国一百多年了,东陵三代帝王颇有为君之道,”润玉说道这里,语气平静,“这一百多年来,东陵占据了中原最广袤肥沃的土地,百姓安居乐业,一片升平。”“就算天下大义在,润玉,你不要忘了你是大梁的遗,孤,”有人站了出来说道,“所有人都可以说大梁不好,唯独你没有立场。你是大梁的遗,孤,是大梁最后的血脉。”“正因为润玉是大梁最后的血脉,就能不明辨是非吗?”润玉看着站起来的人,眉头轻皱,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冷,“那润玉第二个疑问,还是三长老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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