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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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来来往往的人，神色凝重，但被前一辈的人带来的少年人也同我一样，睁着好奇的大眼睛东瞧西瞅，显然没把江湖岌岌可危的传言放在心里。

我扯了扯下巴上的胡子，老气横秋地清清嗓子，对一旁正在为发型苦恼的赫连澈道：&ldo;怎样？我这样好不好看？&rdo;

赫连澈看我半晌，叹气摇头：&ldo;你的眼睛太亮了，一看就知道是个小精灵鬼，扮老头子一点都不像。你还是扮我的书童比较合适。&rdo;

&ldo;可我想扮老爷爷嘛！&rdo;不甘心地走到铜镜旁看了看，果然……平平无奇的脸，长长的胡须，抹黑了的肤色，哪都没有破绽，独一双晶亮灵动的眸子，骨碌碌转着，任谁看也不会认为我是老人。

赫连澈走近我，伸手将我黏的胡子给拽了下来，然后掏出布巾擦拭着我抹黑的脸颊，轻笑：&ldo;还是这样好看。不然，让我对着个老头子可怎么情意绵绵呢？&rdo;

一怔，想到了更远的事，表情不由黯淡下来，赫连澈还在擦着我的脸，火气冒了出来，伸手一把推开他：&ldo;我会变老的，那时候你是不是就嫌弃我了？&rdo;

赫连澈被我推得站立不稳，差点撞上桌角，幸亏他反应快，刚站稳听到我的话，顿时哭笑不得：&ldo;亦然，你在胡思乱想什么。&rdo;

&ldo;我没有胡思乱想！明明就是你不可靠！&rdo;甩袖，跺脚，想走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索性一屁股坐在床边，歪着头不理他。

赫连澈微微叹气，无奈道：&ldo;你这又发的哪门子疯？&rdo;

咬着唇，继续装哑巴。

&ldo;我说小祖宗，明明是我该担心才对吧？你是龙，可以活千年，还能幻化人形，哪有什么老丑之分？而我，是人！若说变老变丑，也是我先变好不好？&rdo;赫连澈扔下布巾，赌气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我顿时醒悟，为自己&ldo;糙木皆兵&rdo;的行为感到理亏，又见他也生气了，再顾不得其他，连忙跳下床，噌到他身畔：&ldo;是我不好，是我杯弓蛇影、风声鹤唳，搞得大家都不开心了。澈，你别生气。&rdo;

&ldo;我没生气。&rdo;赫连澈平静开口，依旧盯着地面，手指不易察觉地握紧。

&ldo;那你看着我。&rdo;我伸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在他被迫抬脸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一向自诩冷漠的赫连澈、一向认为坚强的赫连澈，江湖盛传的神话，鼎鼎大名的黑鹰堡堡主，竟然破天荒地红了眼眶，眸中晶亮的液体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妖娆！

脑中冒出的是这个词！我呆呆凑上去吻掉他的泪，湿湿的，咸咸的，连我也被感染得伤感了，声音带了哭腔：&ldo;澈，你怎么了？我都说是我不好了……你为什么哭……&rdo;

&ldo;不，你没错。亦然，你很好，是我不好。&rdo;赫连澈毫无预兆地将我揽入怀中，比任何一次拥抱都要用力，他在我耳畔呢喃，&ldo;原来我只能陪你那么短的时间……&rdo;

一句轻如柳絮的话，却似在心中敲开一道裂fèng。是啊，原来，我们相处的时间就只有那么多‐‐对于人类来说是很长久，可若对龙来说，恐怕是九牛之一毛吧？

&ldo;真难得，居然看见澈伤脑筋的样子。&rdo;我掩下情绪，故意玩笑道，&ldo;你可好了，到时候一命呜呼，什么都不用管，我还要孤独那么多年。算起来，该哭的是我才对嘛！你在伤感个什么劲啊！&rdo;

赫连澈目瞪口呆，愣愣看着我，忽然微微咧开嘴，笑了，天地失色。

&ldo;你说的没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更何况，令尊不一定舍得他的宝贝儿子孤独终老吧？说不定到时候大发慈悲送我一颗什么灵珠之类的神物，我就可以与你白头偕老了。&rdo;赫连澈吻吻我的眉心，憧憬道。

我翻了个白眼，这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ldo;谁会孤独终老？等你不在了，我去找十个八个小白脸养着，给我解闷，才不会孤独呢！&rdo;我故意气他。

&ldo;你敢！&rdo;赫连澈点点我的额头，&ldo;你若敢养小白脸，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别忘了，我可是赫连家族的嫡传之子。说不定可以从鬼魂直接变回人呢……&rdo;

&ldo;呵呵……&rdo;我被他的设想逗笑，推推他催促道，&ldo;好了，快点啦，待会儿武林大会要开始了！这些伤脑筋的事还是留待以后再研究吧！我们目前要做的是，吓他们一跳！&rdo;

&ldo;嗯，你扮我的书童吧！&rdo;赫连澈将我的头发散开，随意地用簪子拨弄几下，拿了束发的璎珞只绑了靠上的发，然后掏出镶着蓝宝石的抹额朝我额头贴过来，长出来的菱带便系在了耳后。

我翻翻眼珠，盯着那个默额，开口道：&ldo;这个我戴着恐怕不像书童，还是你戴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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