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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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啊，我真的看见我的十二块金币了！&rdo;一个妇人的声音在我背后尖叫起来，&ldo;给我看看！上周有人从我的箱子里偷走这样一个手镯。&rdo;

讲话的是娜瑚达，&ldo;豌豆&rdo;。她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手镯，仔细察看：

&ldo;安拉！&rdo;她喊叫着，&ldo;这是我的。这是我母亲的祖传。过来看看，你就会相信，它确实是属于我的！&rdo;

她把它交给她的丈夫。

&ldo;向安拉起誓，这是她的手镯！&rdo;她的丈夫附和说。

&ldo;你记不记得，娜瑚达，穆巴拉克在那段时间里到过你家吗？&rdo;我问道。

&ldo;穆巴拉克没去过，但是布斯拉去过。我们叫他进来，用饭菜招待他。我的手镯原放在桌子上，我把它放回到箱子里，他是看见的。几天后，我偶尔去看了一下，发现这件首饰不翼而飞。&rdo;

&ldo;你现在认识这个小偷了。&rdo;

&ldo;就是他，是他拿走了。这已经证明了。你这个贼！我要把你的眼睛抠出来。我要……&rdo;

&ldo;安静点！&rdo;我打断了这个妇人的话。我担心她的话越说越长，像长河泛滥成灾，一发不可收拾。&ldo;拿着手镯，让别人去惩罚小偷吧！你们现在看清楚了，你们过去崇拜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强盗甚至还被任命为法官，坐在法庭上作威作福。他把我赶进了地狱，差点把这个好端端的大会的怒气都转移到我的头上。我要求把他关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使他不能从那里逃走。我还要求向塞萨洛尼基法院上诉。&rdo;

大家不仅同意我的主张，而且群情激昂，高呼：

&ldo;先揍他一顿！对他施笞刑！把他的脚跟打烂！&rdo;

&ldo;把他的脖子拧断！&rdo;&ldo;豌豆&rdo;对这个偷她东西的贼恨之入骨。

在此之前，穆巴拉克没有吭一声。突然，他叫喊起来：

&ldo;不要相信他！他是个异教徒。这个外国人是个小偷。他刚刚把这个手镯塞进了我的口袋。他，哎哟，哎哟！&rdo;

他中断了叫喊，痛苦地呻吟起来，因为哈勒夫用鞭子抽他的背。

&ldo;等等，你这个混蛋！&rdo;哈勒夫大声喊道，&ldo;我要在你背上留下教训，我们是今天才到这个地方来的，怎么可能偷这个贵妇人的镯子呢？&rdo;

哈勒夫又狠狠抽了他几鞭子，打得他哇哇直叫。

&ldo;打得好，打得好！&rdo;刚才挤到前面来、对我们还是危险分子的那几个人，现在齐声叫喊。

柯查巴西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要我来处理这件事，自己却趁机回到官员座位上。这样，他至少保住了自己的名誉。他的几个同座都保持沉默。警察们看出，我的身价在人群中开始提高，知道我的情绪很好，不会再威胁他们，于是一个一个地走过来。

&ldo;把这个人捆起来！&rdo;我给他们下命令，&ldo;绑住他的双手！&rdo;

他们暂时服从着，没有一个法官对我的自作主张提出异议。

穆巴拉克看出，他只能顺从了，任凭别人把他捆起来，不再反抗。然后，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去。同座的人都赶快起身，不想与一个被绑的罪犯坐一条板凳。

&ldo;现在谈谈审判问题吧，&rdo;我对何查巴西说，&ldo;你了解你国家的法律吗？&rdo;

&ldo;当然，我必须了解这些法律，&rdo;他答道，&ldo;我上过民法学院。&rdo;

&ldo;我不信。&rdo;

&ldo;为什么不信？&rdo;他感到受了委屈，&ldo;我了解所有的宗教法，它们全是以古兰经、教规和头四个哈里发的决定为基础的。&rdo;

&ldo;你还了解你们的民法和刑法法典吗？&rdo;

&ldo;这些我都了解，是教长易卜拉欣起草的。&rdo;

&ldo;你既然确实懂得这些法规，为什么不照办？&rdo;

&ldo;我始终、而且今天仍然在严格按它们办事。&rdo;

&ldo;这不是实话。那上面写着，在宣布判决之前，法官必须允许辩护，哪怕是对最坏的罪犯。但是你们判决了我的朋友和陪同人员，却没有让他们说半句话。因此，你们的判决无效。审判时，所有被告和证人都必须到齐。但情况并非如此。&rdo;

&ldo;所有的人实际上都到了。&rdo;

&ldo;没有到齐。缺汉基&iddot;伊巴雷克。他在哪儿？&rdo;

法官狼狈地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回答：

&ldo;我会去接他。&rdo;

他想走。我料到，如果一疏忽，伊巴雷克就会出事。于是拽住柯查巴西的胳膊，同时命令警察：

&ldo;去把伊巴雷克找来！但是，要使他完好无损到达这里！&rdo;

两个警察走了，不久就带回了店主伊巴雷克。他的双手被绑在背上。

&ldo;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究竟犯了什么罪，要被绑起来？&rdo;我问，&ldo;谁下的这道命令？&rdo;

柯查巴西摇摆着头回答说：

&ldo;是穆巴拉克要这样做的。&rdo;

&ldo;这就是说，穆巴拉克下令要办的事，柯查巴西非办不可？然而你说，你是学过法律的！这样看来，在你的辖区，把最坏的罪犯当做圣人就不奇怪了。&rdo;

&ldo;我所依照的是我的法律。&rdo;他小声为自己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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