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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见别人,而是会情郎去了。早就察觉他俩关系不简单,宋瑜暂时忘却烦恼,眉眼藏不住的笑意,&ldo;你同他是如何认识的?以前在陇州,他似乎千里迢迢便是为了寻你。&rdo;
姑娘家心里都藏了一颗蠢蠢欲动的心,端看是否挖掘罢了。宋瑜早已与霍菁菁交心,对她的事情免不了爱掺和一脚,况且这是何等的大事,霍菁菁藏得越严实,便越让人想知道。
霍菁菁尴尬无措地摸了摸脸颊,试图转移话题,&ldo;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头还疼不疼,二兄去向何处?&rdo;
宋瑜认真想了想,&ldo;伤口是不疼了,就是淤青下不去。他今早出去了……一时半刻回不来。&rdo;
哪知宋瑜虽好骗,但却异常固执,不住地追问究竟何事。后来霍菁菁招架不住,便将两人过往老老实实地交代一遍。
原来是一对冤家,早在霍川没有离开侯府时便认识了。彼时段怀清同霍川关系好,更对他遭遇感同身受,是以对侯府中人愈发憎恶。有一回出门在外,霍菁菁上前跟霍川说话,被段怀清不问青红皂白地赶了出去。从此这渊源便结下了,见一次吵一次,可悲的是段怀清吵着吵着对人家生出了不该有的情分,而霍菁菁是一如既往地讨厌他。
听罢宋瑜禁不住扑哧一笑,心里头对段怀清同情起来。招惹霍菁菁就算了,偏偏还喜欢上人家,真是自作自受。
霍菁菁被她笑得无地自容,&ldo;他还说要来府上提亲,可是他目下居无定所,四处游荡……别说答应,阿母必定把他赶出去不可。&rdo;
她托腮不无惆怅,心里终究是有段怀清的,否则也不会任性地跟他出去了。可惜两人注定坎坷,她眨了眨眼睛羡慕地看向宋瑜,&ldo;还是你好,二兄轻易便把你娶回来了,一不留神便白头偕老。&rdo;
宋瑜怔了怔,她从不觉得自己多幸运,相反还波折得很……从霍菁菁口中道出,她不由得正视了一下自己前半生,虽然过程出了大差错,但殊途同归。
霍菁菁一见糖雪球便喜欢上了,抱在怀里不肯撒手,半天工夫便已跟人家混熟。
她想借回去养几天,可宋瑜舍不得,她自己养着都得小心翼翼,霍菁菁粗心大意的更不能放心了。最后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待糖雪球成活后,再给她抱去玩两天。
霍菁菁欢喜得紧,抱着宋瑜不住地喊&ldo;好阿瑜&rdo;,心满意足地离去。
她才走不久霍川便回来,因明日要去端王府上,总不能空手而去,是该好好准备一番。听闻端王有侧妃庶妃,女人家喜爱的东西无非那几样,宋瑜无需为此费神,明日挑几样压箱底带去便是。
霍川拿胰子净手,宋瑜捧着巾栉给他擦拭干净。因心里装事,是以动作十分慢吞吞,恨不得每个指缝都擦得干干净净。
霍川腾出一只手摸上她的脸颊,不留情面地捏了捏,&ldo;有话直说。&rdo;
宋瑜这才憋出一句,&ldo;方才菁菁过来了,知道明天端王设宴一事……她让我问一问你,可否一同前往?&rdo;
还当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霍川的手顺势往下,握住了她的小拳头,&ldo;明日让人提前去说一声便是,不成问题。&rdo;
宋瑜讷讷地哦了一声,带着他到一旁换上便服。自打霍菁菁离开后她便精神恍惚,一直想起陈琴音的话,以至于扣错了好几个扣子,终于被霍川握住手腕,&ldo;三妹,你究竟想说什么?&rdo;
宋瑜抬眸,他的眼睛有如平静深潭,没有任何情绪,&ldo;霍继诚……他,怎么死的?&rdo;
霍川解扣子的动作顿了顿,他动作本就迟缓,需要用手摸索,是以这一停顿并不明显,&ldo;郎中来瞧过,大抵是心脏有问题。&rdo;
说着若无其事地牵过宋瑜的手,放在他胸襟,&ldo;再扣一遍。&rdo;
宋瑜听话地一个个重新扣好,可惜脑子钝钝的,仍旧不能真正放心,&ldo;当真跟你没关系吗?&rdo;
若说方才霍川只是脸色微变,这回是当真愠怒,风雨欲来,&ldo;三妹此话何意?&rdo;
宋瑜慌神,下意识后退半步,然而她的手被霍川握着,又能真正退到哪去?
&ldo;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下。&rdo;她微垂着头,心里又堵又闷,不大愿意去看他的表情。
说到底她仍旧怀疑他,对他不能全心全意地信任,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宋瑜挣了挣,这回轻易地便挣脱了。
霍川松开她转身,末了问道:&ldo;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话?&rdo;
宋瑜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只能觑见他的皁皮靴和衣摆。
霍川是当真怒了,拂袖离去,&ldo;三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何必再问我?&rdo;
宋瑜许久没抬头,笏头履被一点点润湿。
☆、第53章山嶙峋
五月二十五这日天气很不太平,从早上起便阴风阵阵,乌云压境。分明是辰时,却好似夜幕降临一般,昏昏沉沉,一如宋瑜的心情。
一行人坐上车辇前往端王府,宋瑜特特把糖雪球也带上了。它那么小,离开母亲定然很不好过。宋瑜想让她趁此机会跟母亲相处,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车辇共两乘,宋瑜无视前头那辆,脚步一转跟霍菁菁上了同一辆车辇。霍川一脚踩在脚凳上,冷若冰霜,&ldo;叫少夫人过来。&rdo;
自从昨日她便没跟他说过一句话,更别说有认错的意思。
仆从应声,到宋瑜跟前说了几句话,只见对方不为所动,弯腰打帘入了车厢。仆从一脸为难,唯有如实跟霍川交代:&ldo;少夫人道想跟二女郎说说话。&rdo;
霍川面无表情,少顷进入马车,只留下一句话,&ldo;那就等她说好了再启程。&rdo;
仆从和明朗面面相觑,还能这么着?
若是再不出发,赶到端王府可就是午时了,届时误了时辰不说,更是对端王极大的不敬。郎君为何说得如此轻松?
仆从将这句话转达给了宋瑜,&ldo;少夫人行行好,别为难小人……&rdo;
宋瑜到底是个有分寸的人,不跟那疯子一般见识。她其实跟霍菁菁本就没什么要说的,只是存着一口气罢了。
登上前头的车辇,她坐在一隅对霍川视若无睹。他在那闭目养神,宋瑜便逗弄糖雪球,学着它发出咪呜咪呜的声音,细细软软,异常可爱。
霍川的手臂猝不及防一动,抬手捏了捏眉心,吓得宋瑜下意识一缩,便听他哑声:&ldo;三妹。&rdo;
恰在此时外头车夫勒紧绳子,在外头道:&ldo;郎君,少夫人,端王府到了。&rdo;
宋瑜嗯了一嗯,毫不犹豫地掀开布帘走下马车。澹衫接过她怀里糖雪球,扶着她下车,&ldo;姑娘慢一些。&rdo;
抬头正好觑见缓步踱出的霍川,脸上阴云密布,面色骇人。
天公不作美,原本端王爷设宴在王府后花园,迫于天气原因,只好临时改成一座八角亭。
他们到时亭内已有几人站着,其中一位气质儒雅,身姿颀长,含笑模样很是亲切儒雅。另有两位不如他出色,约莫二十五上下,想必是端王故交,关系瞧着甚为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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