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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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宁宁说到这儿，呕吐起来。莫小苹忙把自己的面巾纸送过去。

&ldo;对不起，自从看见我爸爸的惨状后，一激动我就呕吐，想控制都控制不住。&rdo;

&ldo;宁宁，咱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今天，我们就你家发生的案件对你进行调查。对我提出的问题，你知道的回答&lso;是&rso;，不知道的或不清楚的回答&lso;不&rso;，当然，也可以不回答，沉默是你的权利。你明白了吗?&rdo;齐大庸说。

&ldo;明白了。开始吧!&rdo;宁宁说。

莫小苹走过去，请宁宁站起来，把椅子挪了一下。宁宁再坐下的时候，就是侧面朝着齐大庸和莫小苹，他的正前方是一面白墙。

莫小苹给宁宁身上固定传感探头。她垂着眼帘，动作轻柔，她的手触到了他的手，她感到宁宁的手冰凉冰凉的，心里涌起一阵怜悯。她的话语也轻柔：&ldo;这是传感探头，和仪器相连，你的注意力不用放在这上面，看着前方，注意听提问，专心回答问题就行了。&rdo;

&ldo;知道了。谢谢你。&rdo;宁宁说。

&ldo;我们开始?&rdo;齐大庸说。

宁宁点头。

&ldo;你今年是25岁吗?&rdo;

&ldo;是。&rdo;

&ldo;你知道死者在家里被杀的案件吗?&rdo;

&ldo;是。&rdo;

&ldo;你知道死者为什么被杀吗?&rdo;

&ldo;不知道。&rdo;

莫小苹看着计算机显示屏。红、蓝、绿三条曲线开始有了微小的变化，她用笔记录下宁宁回答问题时的变化数值，手微微抖动着。

&ldo;你知道是谁杀了死者吗?&rdo;

&ldo;不知道。&rdo;

显示屏上图谱的三条曲线继续起伏，并且逐渐强烈。

&ldo;死者是不是因为家庭矛盾被杀的?&rdo;齐大庸问。

齐大庸的提问，把康铁柱的影子从黑暗中拉了出来……那个漆黑的夜里，宁静失魂落魄地跑回家，拉着爸爸要去找乔纳纳。睡眼惺忪的宁全福问是怎么回事，宁静战战兢兢地说：&ldo;我和乔纳纳看流星雨回来，碰上了一个人。&rdo;

宁静和乔纳纳手拉手往家走的时候，突然蹿出一个黑影拦住她俩：&ldo;干什么的?&rdo;

宁静吓得惨叫一声，躲在乔纳纳怀里，不敢看黑影。

黑影问：&ldo;谁是宁静?&rdo;

宁静吓得哭起来。乔纳纳说：&ldo;我是宁静，你是谁?我不认识你!&rdo;

&ldo;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rdo;黑影说着，上去就拉乔纳纳。乔纳纳边挣扎，边让宁静快跑。

&ldo;爸爸，快去找乔纳纳吧!那个人是坏人，他可凶了，他要害乔纳纳!&rdo;宁静拉着爸爸就往外走。

&ldo;那人是谁?你以前见过他吗?&rdo;宁全福并没有要跟着女儿走的意思。

&ldo;好像上咱家来过，好像跟康叔叔来过。&rdo;宁静回忆说。

&ldo;是康铁柱!康铁柱想劫你是不是?&rdo;宁全福问。

这时，屈丽茹也闻声从自己屋里出来了。

宁全福说：&ldo;康铁柱想劫静静，却错劫了乔纳纳。静静，你告诉乔纳纳家了吗?&rdo;

宁静摇头：&ldo;我害怕，还没去。&rdo;

屈丽茹穿上外衣，往外推丈夫和女儿：&ldo;你俩赶快去找乔纳纳，我去告诉乔纳纳家!&rdo;

谁知宁全福大喊一声：&ldo;等等!都不许去!康铁柱恨我，他劫静静是报复我。他离开塔基队后，找我闹了好几回了。&rdo;

&ldo;你不让去，乔纳纳怎么办?&rdo;宁静急得哭了。

宁全福说：&ldo;明天，乔纳纳的父母要是问你，你不许说碰上康铁柱了，就说你和乔纳纳各自回家了，以后的事一概不知道。警察问你，你也这么说，听见没有?&rdo;

&ldo;我不!&rdo;宁静说着就要往外走，被宁全福拖回她的房。

屈丽茹说：&ldo;你怎么能这样?乔纳纳现在……&rdo;

&ldo;你给我住嘴!&rdo;宁全福吼道。

屈丽茹没住嘴，只是，她的声音小了下来：&ldo;康铁柱想劫的是静静，如果不去报案，总有一天，康铁柱还是会劫静静的。&rdo;

宁全福说：&ldo;报案了，康铁柱不是更恨我了吗?他不是还会报复我吗?我明天让塔基队给他一笔钱。&rdo;

原来，康铁柱到了一线队后，凭借自己的技术和宁全福的关系，在队里稳定了一段时间。可是好景不长，康铁柱的爸爸刚把宁宁画室的事办成，因被人揭发他在审批建设项目中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检察院立案侦查，被投入监牢。

家里的财产被冻结，教练没再得到康铁柱爸爸提供的好处，对康铁柱的态度也就不如从前了，很少给他上场的机会。

康铁柱和教练大吵了一顿，他以为宁全福会出来为自己说话，可是宁全福没有。康铁柱一气之下去了别的俱乐部。走之前，康铁柱到宁全福的办公室去了一趟，骂宁全福是白眼狼，见死不救，然后摔门就走了。

康铁柱的技术不错，他很自信，心想凭自己的本领，换个地方也许会比在塔基队好。没想到，足球圈子就那么丁点儿大，教练之间一传话，说康铁柱那小子不但不懂事，还特别浑。康铁柱到了新的俱乐部照样坐冷板凳，可怜康铁柱就这么给废了，岁数也大了，只能退役。后来，康铁柱的爸爸给判了刑，家里破败，妈妈去找自己的归宿。除了踢球，康铁柱没有谋生本领，只能屈才到少年宫给孩子们当教练，挣些糊口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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