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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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齐大庸说：&ldo;因为你们一家的自私，乔纳纳死了。如果你们家能马上报案的话，乔纳纳也许死不了。&rdo;

宁宁感到呼吸困难：&ldo;那件事，是我和家里人的错，我们有责任。&rdo;

莫小苹说：&ldo;好了!那件案子已经过去了，今天，咱们就谈你父亲被害案。在谈你父亲被害案之前，我想问问你，你的那幅《荆轲刺秦王》，表现的是什么?&rdo;

宁宁吃了一惊。齐大庸也暗自吃惊。

莫小苹说：&ldo;我想，那幅画可能说明了什么。&rdo;

&ldo;一幅古代人物画，能说明什么?&rdo;宁宁的口吻有点儿不屑。

&ldo;如果我没说错的话，画上的人物不是荆轲，而是吕不韦，是不是?&rdo;莫小苹问。

&ldo;是。&rdo;宁宁回答。

&ldo;从吕不韦悲愤而无奈的表情上看，他手举的酒器里装的是鸩毒，他不得不喝下去。是不是?&rdo;

宁宁没回答。齐大庸插话道：&ldo;宁宁，你不在的时候我去过你的画室。那幅画，我也看到了。&rdo;

莫小苹说：&ldo;那幅画名为荆轲刺秦王，可画中人物却是吕不韦。这幅画实际讲述的应该是吕不韦&lso;饮鸩而死&rso;的故事。这是一个典型的&lso;弑父&rso;故事。&rdo;

&ldo;嗯!&rdo;宁宁点头。

莫小苹说：&ldo;我记得，你说过，先有立意，后有创作，画家作画是有目的的，或者说作品表现了画家的情绪和内心的动态。你作画时的情况，我也看见了，那不是一种常态。我想知道，是什么激起你画《荆轲刺秦王》的?&rdo;

宁宁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想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可做不到。偏偏这时，传来&ldo;吱扭&rdo;一声响，宁宁只觉得头皮炸裂，嘴巴大张，他扭头看去。一个刑警从外面进来。

这一声&ldo;吱扭&rdo;，带出了另一声&ldo;吱扭&rdo;。就是那一声&ldo;吱扭&rdo;，把宁宁的灵魂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那是个深夜，他口渴难忍，摸黑光脚下地，想到储藏间去拿饮料。他刚出卧室，就听见&ldo;吱扭&rdo;一声，他循声看去，妹妹宁静的房门关上了。他以为是妹妹起夜。

可是，他拿着饮料回房间的时候，隐约听见妹妹在饮泣。他贴着妹妹的门细听，竟然听见爸爸低低的呵斥声。他轻推妹妹的门，从里面锁着。他悄悄到爸爸的房间查看，床上空着。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回到自己房里，提着耳朵听妹妹房里的动静。他觉得两腿冰凉，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把自己给尿湿了。

又传来&ldo;吱扭&rdo;声。他悄悄向外看。爸爸的黑影子从妹妹房里闪出，又闪回了自己房里。

他看看妈妈的房门，关得紧紧的。他去敲妈妈的房门。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问：&ldo;妈妈，刚才，我听见妹妹房里的声音不对。&rdo;

&ldo;什么不对?&rdo;妈妈眼皮都没抬。

&ldo;好像有……有人进去了。&rdo;

妈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ldo;别胡说!谁能进去?你准是听错了!回去睡吧!什么事也没有，啊，回去睡吧!&rdo;妈妈往外推他。

宁宁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妈妈。妈妈不再理他。

宁宁回到自己房里，左思右想，去敲妹妹的房门。声音很轻，他怕惊动了爸爸。

过了好一会儿，妹妹才开了门。宁宁看见，妹妹的神色有些不对。他小声问：&ldo;妹妹，刚才我好像听见你哭了?你没事儿吧?&rdo;

妹妹摇摇头，走回到床上躺下，扯过被子把头蒙上。

&ldo;告诉我，为什么哭?&rdo;宁宁摇着妹妹。

&ldo;我没有。&rdo;

&ldo;你怕什么?你说啊!&rdo;宁宁把妹妹拉起来。

宁宁从妹妹惊恐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什么。他回过头去，宁全福站在门口。

宁宁站起来，怒视着爸爸：&ldo;爸爸!你刚才……&rdo;

&ldo;你在这里干什么?&rdo;不等宁宁说完，宁全福怒吼道，&ldo;你妹妹是大姑娘了!出去!&rdo;

妹妹吓得脸色灰白，又刷地蒙上头。

&ldo;你听见没有?你给我出去!&rdo;宁全福动手去拉宁宁。

宁宁甩开爸爸的手，冲出了妹妹的房间。

&ldo;宁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是什么激起了你画《荆轲刺秦王》的?&rdo;莫小苹重复道。

宁宁这才收回思绪。&ldo;没什么，就是一时心血来潮。这和我爸爸被害没关系。&rdo;宁宁回答。

&ldo;我认为有关系!你在画这幅画之前，你家里一定是发生了颠覆性的事件，究竟发生了什么?&rdo;莫小苹问。

&ldo;一幅画让你产生那么多的联想，真难得!&rdo;宁宁说。

莫小苹一时语塞。齐大庸马上问：&ldo;宁宁，如果你认为《荆轲刺秦王》让我们产生联想牵强的话，那么，你的另一幅画又象征着什么呢?&rdo;

&ldo;哪幅画?&rdo;

&ldo;《清垢》，副标题是《走进光明》。&rdo;齐大庸说。

&ldo;那不过是我随意涂鸦，没什么象征的。&rdo;宁宁说。

&ldo;不是吧?&rdo;齐大庸说。

&ldo;那你说是什么?&rdo;宁宁问。

&ldo;是俄狄浦斯。你看《俄狄浦斯王》的时候，我也在剧院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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