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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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ldo;你妹妹不是咱们家的人!&rdo;

&ldo;那你就更坏!你奸污妹妹，用这个办法报复妈妈。妹妹还不到14岁，你把她毁了!你不去自首，我也要去报案!&rdo;

……

&ldo;宁宁，我再一次提醒你，你要注意听题!&rdo;莫小苹耐心地说。

宁宁点了一下头，表示歉意。

莫小苹说：&ldo;你听好了，我继续提问，凶手开枪前，是不是知道枪里面有子弹?&rdo;

宁宁没回答，他眯起眼睛。是啊，爸爸也不知道枪里有子弹，否则，他不会拿枪的。

宁全福被宁宁的话气得咆哮：&ldo;你没良心!我白养你了!你敢去报案，我打死你!&rdo;宁全福说着，转身拉开柜门，拿出那把小口径步枪，对准了宁宁。

&ldo;枪里没子弹!吓唬谁呀?&rdo;宁宁说。

&ldo;没子弹我也要打死你!&rdo;宁全福说着，抡起枪就打。

躲闪中，宁宁夺下了宁全福手里的枪。

宁全福气急败坏跑到卫生间，抄起拖把就要打宁宁。

宁宁端枪对准了爸爸：&ldo;别动!要不，我开枪了!&rdo;

&ldo;你吓唬谁!没子弹!&rdo;宁全福举起拖把。

&ldo;如果枪里有子弹，我真想打死你!乱伦的人都是瞎眼人，真应该让你的眼睛瞎掉!&rdo;宁宁说着，把枪对准了爸爸的右眼，抠动了扳机。

&ldo;砰!&rdo;

宁宁吃了一惊。就见宁全福右眼血糊糊的，剩下的那只左眼瞪着宁宁，身体一软，坐进了浴缸里。

宁宁吓傻了，手一软，枪掉进浴缸。

枪里怎么会有子弹?这么多年，枪里一直是没有子弹的。突然，宁宁想起了那颗掉在他床下的子弹，那天，被他无意装进枪膛，忘了取出来。

&ldo;爸爸!对不起，我以为……&rdo;宁宁摇晃着爸爸。

宁全福的脸没了生气。宁宁跑到客厅，扯起一条沙发巾，跑回去盖在爸爸身上。然后逃出了家门。

失魂落魄的宁宁往派出所走，他想去自首，他得去自首，他误杀了爸爸，和俄狄浦斯一样。自己不是故意的，自己把枪里有子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自己不想杀人，完全是意外……宁宁抬头的时候，发现他不是站在派出所门口，而是站在自己画室门口。

&ldo;我想画画!我想画画!&rdo;宁宁直愣愣走到画案前，拿起笔，不假思索，臂膀和手腕儿灵活地摆动起来。此刻的宁宁，创作灵魂好似一片纤尘不染的蔚蓝天空，一只洁白的羽毛自由自在地飘飞起舞。那是画画的人追求的最高境界。

笔下先是出现两个花苞，粉紫透红，初绽绯红，淡淡吐香，恰似出水芙蓉在高歌生命的春天。接着，数片姿态各异的荷叶跃然纸上，生机勃发，浩然正气。然后，纸上出现了吹拂的微风，那春风带着水分的清新，能宁息人的火气，洗涤人的烦躁。

刚才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他满头满脸还是地狱的灰尘，而此时，他心中那一池荷花又重生了，艳阳朗照下的荷塘，满湖的荷花姿态各异，生机勃发，近处有几朵翠盖掩映的盛开红荷。满纸烟云，沉着痛快。

宁宁的&ldo;不知道&rdo;刚出口，爸爸濒临死亡的面孔就出现在他眼前，他的肠胃里翻江倒海，他拼命忍着，不让肠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与此同时，监视屏上的三条曲线不知疲倦地上下跳着，特别是红色曲线，像穿在舞蹈演员脚上的一双红舞鞋，激情澎湃地翻滚起舞。

莫小苹感到自己的心在流血，她语言的刀子与其说是刺向宁宁，不如说是刺向自己的心更恰当。已经够了，可以结束测谎了，宁宁在她搜集到的所有犯罪信息上都是高强反应。

刘保国见火候到了，问：&ldo;宁宁，已经没什么可解释的了，测谎仪都告诉我们了。是不是你杀死了你爸爸?&rdo;

宁宁不作声。

突然，测谎室的门开了，传来一个声音：&ldo;宁全福是我杀的!我来自首!放了我儿子!&rdo;随着声音，屈丽茹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屈丽茹快步走到儿子身边，见到儿子被固定在测谎椅上，难过地哭了。

宁宁气愤地说：&ldo;这事和我妈妈没关系!你们为什么要让她来?&rdo;

莫小苹赶快过去把宁宁身上的传感器取下来。

宁宁站起来往外推妈妈：&ldo;妈妈，你为什么要来?你走!走!&rdo;

屈丽茹不走：&ldo;宁宁，宁宁，你听我说，马尾长发他已经……&rdo;

宁宁跌坐在椅子上。一股寒气从他的脚心慢慢往身上蔓延，侵袭到肢体，覆盖了胸腔，又顺着喉咙爬到每一根发梢，灵魂中那一池荷花黯然失色，倾斜了，倒伏了，被浑浊的湖水淹没了。一滴长泪滚落下来。

&ldo;妈妈，对不起!我杀了爸爸。&rdo;

屈丽茹抚摸着儿子的脸庞说：&ldo;宁儿，都怪我一味地忍让你爸爸，先是害了乔纳纳，接着，害了静静，现在，又害了你，是妈对不起你……&rdo;

妈妈的手很柔软，很温暖，宁宁不由得热泪盈眶。在他的记忆中，妈妈的这种爱抚很遥远了。

尾声

乔纳纳的父母状告公安局不作为，造成他们的女儿被害。同时，状告宁静以及她的家人知情不报，致使他们的女儿丧失被营救的机会。法院受理了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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